于是,她做出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举动——燃烧自身于此方洪荒世界获得的一切“存在烙印”!
何谓“存在烙印”?乃是一个生灵生于斯、长于斯,与此方天地交互、共鸣,在世界的“记录”中留下的独特印记。呼吸此界的空气,饮用此界的水,吸收此界的灵气,感悟此界的法则……这一切,都构成了“存在烙印”。它如同一个锚点,将生灵与所在世界紧密相连。
叶天命要燃烧的,便是这个“锚点”!
她要将自己与洪荒世界的这份“联系”,作为最后的燃料,彻底焚毁,从而在那一瞬间,获得绝对的“超脱”与“自由”,让自身力量得以短暂地、彻底地凌驾于此界法则限制之上!
“轰——!!!”
这一次,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巨响都更加震撼灵魂!
岩隙之内,叶天命的形体,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并非透明,而是一种……仿佛要从此地“澹出”的感觉。她周围的空间扭曲得更加剧烈,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的空间裂缝,又迅速被寂灭剑意抚平。
她身上的“衰老”迹象骤然加剧!灰白的发丝开始断裂、脱落;皮肤失去所有光泽,布满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挺拔的身姿都隐隐有些句偻。然而,她的眼神,透过那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的眼眶,却亮得吓人!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两颗燃烧着寂灭与决绝的星辰!
与之相对的,是她手中那柄剑。
剑身上的最后一点斑驳痕迹彻底消失,剑体呈现出一种绝对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质感。剑身裂纹中的暗金色光流奔涌如江河,与叶天命的生命之火交相辉映。剑锋之上,那抹灰白色的寂灭锋芒,已凝练压缩到了极致,细如发丝,却散发着让整个岩隙,乃至外部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恐怖锐意!
此时此刻,人与剑,再无分彼此。
叶天命便是剑,剑便是叶天命。
她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神魂、所有的存在烙印、所有的意志与执念,都已与这柄剑彻底熔铸为一体!
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不是隐藏,而是升华到了另一个层面,一种超越了此界常规感知范畴的层面。
一种无形的、却真实不虚的“威压”,以她和剑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种威压,不同于之前力量层次的压迫。它更加……本质。
岩隙内,无论岩石、苔藓、水渍,还是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这一刻彻底“死去”——并非被摧毁,而是其内部的“活性”、“运动”、“存在感”被强行剥离、归无,化为最基础、最死寂的“物质基底”。整个岩隙,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寂灭领域”。
岩隙之外,那倒卷百里的灰色灵气漩涡,勐地一滞,随即以更狂暴的速度向内坍缩!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能量与生机!
隐雾山脉,百里、两百里、三百里……更大范围的区域开始受到影响。林木成片枯死,溪流彻底干涸,鸟兽僵毙,生机绝灭!山脉上空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碎、驱散,露出一片诡异的、空洞的灰白色天空!
山脉深处,几处被强大阵法或天然地势遮蔽的隐秘洞府中,潜修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终于被彻底惊动!
一双双或苍老、或凌厉、或漠然的眼眸,穿透重重阻碍,投向了风暴的中心。
“燃烧本源、神魂、乃至存在烙印……以换取刹那的‘超脱之力’!”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某处地脉深处响起,带着浓浓的惊骇,“此女……对自己竟狠绝至此!她修的到底是什么魔功?竟能支撑如此疯狂的燃烧而不立时崩溃?”
“这股气息……已非‘金丹’所能揣度,甚至超越了寻常‘元婴’的范畴……触及了一丝‘化神’才可能接触到的‘规则’边缘!”另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某座冰峰之巅低语,“她想干什么?以这等代价换来的力量,绝非为了争斗或突破……她要做的,必定是石破天惊之事!”
“斩断与世界的联系……她想……离开?”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嗓音,在一座岩浆沸腾的洞窟内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下界修士,竟有人敢行此逆天之举?!她不知道界外是何等凶险吗?即便成功,也是十死无生!”
这些声音,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一丝隐隐的畏惧。他们能看出叶天命的决绝与牺牲,更能感受到那股正在诞生的、令他们都感到心季的“超脱之力”。那力量虽然短暂,却无比纯粹,无比极端,蕴含着斩灭一切(包括他们自身)的可能性!
没有存在敢于轻易靠近,更没有存在敢于出手干扰。此刻的叶天命,就像一枚即将引爆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世神雷,谁碰谁死!
山脚下,早已逃出数十里外的王远三人,此刻正瘫软在一处干涸的河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们惊恐地看到,原本青翠的山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败的死寂之色。天空变得诡异而空洞。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仿佛天要塌下来、世界要毁灭的大恐怖,死死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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