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的七窍再次开始渗血。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继续推进。
终于——
雷弧的末端,刺入了右侧的断口。
然后,她做出了最大胆的举动。
神识勐地一扯!
那道细如发丝的雷弧骤然绷紧,如同一条坚韧的弦,将左右两侧的断口强行拉拢到了一起!
“噗!”
叶青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中混杂着细密的电火花和灰白色的雾丝,落在地上,将茅草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扭曲的笑容。
成功了。
心脉的主断口,被暂时“焊接”住了。
虽然只是物理层面的强行拼接,虽然两股力量还在断口处激烈冲突,虽然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甚至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但至少,心脉暂时不会继续恶化了。
至少,她能稍微调动一丝灵力了。
哪怕只有一丝,也够了。
叶青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眼前发黑,耳鸣不止。她靠在土墙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肺叶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
但她毕竟坐起来了。
雷罡被动静惊醒,勐地睁开眼。
他看到叶青坐起身,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你疯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运功,经脉会彻底废掉的!”
“已经……废了。”叶青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不这样做……连三天都撑不过。”
她从怀中掏出雷罡之前塞给她的续命丹小布袋,倒出最后一颗丹药,没有吞服,而是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丹药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丹纹,散发着澹澹的药香。这是低阶修士常用的保命丹药,能吊住一口气,但无法修复根本。
“我们需要……更好的丹药。”叶青看向雷罡,“流云城里……应该有丹阁。”
“有。”雷罡点头,“‘百草阁’,流云城最大的丹坊,是三级文明‘药王谷’的分支。但……我们现在被教团通缉,进城就是自投罗网。”
叶青沉默片刻,问道:“你还能……战斗吗?”
雷罡苦笑,举起扭曲的右臂:“单臂,炼气七层的修为,惊雷剑魂沉眠……最多能对付三五个炼气期的杂兵。如果遇到筑基,必死无疑。”
土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屋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铁灰色的云层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澹澹的金边,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和冷冽。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还有更远处……流云城城门开启时,绞盘转动的“嘎吱”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们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沙沙……”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土屋外传来。
不是路过,而是刻意放轻的、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叶青和雷罡同时屏住呼吸。
雷罡用左手握住惊雷剑的剑柄——虽然剑魂沉眠,但剑身依旧是上好的精钢锻造,作为普通兵器使用还是锋利的。叶青则悄悄将逆鳞杖挪到触手可及的位置,杖身冰凉,内部残存的雷霆权柄与她丹田里的种子产生微弱的共鸣。
脚步声停在土屋门口。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里面……有人吗?”
是……老瘸子?
叶青和雷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我……王老六。”老瘸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犹豫,“我……我看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你们……还活着?”
雷罡走到门边,透过门板的裂缝向外看去。
确实是老瘸子。
他拄着那根新削的木拐杖,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在他身后十几丈外,停着一辆简陋的驴车,车上堆着些干草和杂物。
看起来不像有埋伏。
但雷罡不敢大意。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我昨晚没回城。”老瘸子咽了口唾沫,“矿洞那边动静太大了,全城都被惊动了。城主府和摘星楼的人连夜出城探查,我怕被牵连,就在西郊的废矿坑里躲了一夜。今早准备回城时,远远看到这边有烟……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们……从矿洞里出来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罡沉默了片刻,缓缓拉开了门。
老瘸子看到屋内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叶青靠墙坐着,月白道袍破碎不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死人。雷罡右臂扭曲,衣衫褴褛,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地面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腐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你们……伤得这么重?”老瘸子声音发颤。
“死不了。”叶青澹澹道,“你来得正好。我们需要……进城。”
“进城?!”老瘸子勐地摇头,“进不得!现在全城戒严,城主府贴出了告示,说有邪修在矿洞搞破坏,要全城搜捕可疑人物。城门查得严,进出都要验明正身,你们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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