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灵狐草的淡紫花瓣还在海风里悠悠飘落,如同撒落的星子,沾染上几分暮色的温柔。萧天与韩冰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交叠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小径上,庭院里的温馨气息浓得化不开,连风拂过的速度都慢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静谧。
可他们谁也没察觉,山谷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密林里,一道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正悄然流转,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浓密的枝叶间时隐时现。光芒的源头,是一块半埋在青石中的古老石碑。
三生石。
这块三生石,绝非凡间寻常的奇石,它的来历,要追溯到洪荒开天辟地之初,那段混沌初开、万灵懵懂的岁月。
彼时,盘古大神以身躯开天,清浊二气分化阴阳,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天地间衍生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也孕育出了第一批先天神只。
鸿钧老祖便是这先天神只中的佼佼者,居于紫霄宫,俯瞰三界众生,时常讲道于宫前,引得万仙来朝。
而这三生石,正是鸿钧老祖在紫霄宫讲道时,无意间洒落的一缕鸿蒙紫气所化。那缕紫气本是盘古开天时残留的本源之力,沾染了鸿钧老祖的道韵,坠落在洪荒大地之上,历经亿万年的风吹雨打,吸纳了天地间的灵气与轮回之力,才凝聚成了这块三生石。
它通体呈紫金色,石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符文,又似众生轮回的轨迹。最奇特的是,它孕育出了一种勘破宿命的力量。能映照三界众生的三生三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来世的劫,但凡被它的光芒映照过的生灵,都会被勾起灵魂深处最尘封的记忆,沉沦于宿命编织的轮回之网中,无法自拔。
巫妖大战时期,东皇太一巡视洪荒大地,偶然在东海之滨发现了这块三生石。彼时的三生石,正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映照出东皇太一前世为混沌星核、今生为妖族天帝、来世为钟中残魂的宿命轨迹。东皇太一惊为天人,将它奉为妖族至宝,藏于东皇钟内,以钟内混沌之气滋养,希望能借此勘破巫妖大战的宿命。
后来巫妖大战爆发,妖族与巫族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东皇太一与帝俊大帝率领妖族众仙,与巫族十二祖巫血战于洪荒大地之上,最终两败俱伤,东皇太一以身祭钟,帝俊大帝魂飞魄散,妖族从此一蹶不振。东皇钟也在大战中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天地之间,而那块三生石,也随着东皇钟的破碎,坠入了时空乱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少万年,时空乱流的缝隙裂开一道口子,三生石从中坠落,恰好落在了西天灵山的后山。彼时,燃灯古佛还是灵山的一位普通佛陀,偶然间发现了这块三生石。他以佛门天眼通窥探石中玄机,看到了自己前世为阐教金仙、今生为佛门古佛、来世为孤魂野鬼的宿命,心中大惊。
燃灯古佛深知三生石的玄妙,若是能将其掌控,便能操控三界众生的宿命。于是,他耗费了数万年的心血,偷偷将三生石带出灵山,寻到了这片东海之滨的隐秘山谷。他以佛门的寂灭之力、道家的玄黄之气、儒家的浩然正气为引,布下了这座三生石阵。
此阵以三生石为阵眼,阵基遍布整个山谷,引动了地脉深处的轮回之力。阵中蕴含着三界众生的宿命轮回,一旦踏入阵中,便会被勾起三生三世的记忆,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而布阵之人,便能站在阵外,轻易操控阵中之人的心神,取其性命,夺其法宝,易如反掌。
更歹毒的是,燃灯古佛还在阵中埋下了一道后手。以阵中之人的执念为引,若是阵中之人心中有放不下的执念,便会被幻境无限放大,最终被执念吞噬,魂飞魄散。
云端之上,三道身影悄然伫立,衣袂飘飘,却带着一股浓郁的阴鸷之气。他们分别身着儒、道、佛三色长袍,正是三教残存的顶尖高手。儒家的玄圣先生、道家的清虚道长、佛家的燃灯古佛。
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山谷深处的三生石,眼中满是贪婪与恶毒,仿佛那不是一块石头,而是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至宝。
“燃灯道友,这三生石阵,当真能困得住韩冰那丫头?”清虚道长抚着颔下的花白胡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眼中闪烁着对招妖幡的觊觎。他乃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徒孙,自视甚高,一直对妖族的招妖幡垂涎三尺,若是能夺取此宝,道家便能重振旗鼓,凌驾于三界众生之上。
燃灯古佛冷笑一声,手中的檀木念珠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清虚道长芳心,这三生石阵,乃是本座耗费了数万年的心血布下的,堪称三界第一困阵。此阵不仅能勾起人的三生三世记忆,还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执念。韩冰那丫头,虽是准圣初期的修为,又手握招妖幡,但她身怀六甲,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腹中的孩子和萧天。只要她踏入阵中,便会被勾起对孩子的执念,沉沦于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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