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吹,是主动抬起了手臂,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陆续抬起手,动作一致,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它们的脸还是我的脸,可表情开始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机械式的牵动,像是面部肌肉被外力控制。
我站起身,退了三步。
左脚落地稳,右脚拖行时在冰上划出一道浅痕。我没有转身跑,也没试图绕开。这片湖没有边缘逃路,唯一的入口就是我出来的那条侧道,现在已被落石封死。我只能面对。
风更大了。雪片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我解开冲锋衣拉链,从内袋取出铃铛。拇指推开卡扣,铃舌翻转,内壁刻图显露。我把两张丝绢图拿出来,轻轻覆上。线条自动咬合,拼出完整路线图。图中标注的“青铜门”位置,就在这个湖底。
“罪血开,罚骨守。”
旁边的小字阴刻还在。我现在明白了。所谓“罪血”,不是指犯过错的人,而是天生携带“开门”基因的那一支。所谓“罚骨”,是自愿承受封印之痛的“守门者”。这两者本是一体双生,却被硬生生分开。
眼前的浮尸,就是被剔除的“开门体”残余。
我收起图,把铃铛挂回腰间。黑金古刀仍在手中,裂纹未愈。我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看那道缝隙。光线下,裂口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丝流动,一闪即逝。不是锈,也不是杂质,像是另一种血渗进了刀身。
我放下刀,重新盯住湖心。
那些尸体不再动了。手还举着,眼睛睁着,金瞳映雪。它们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退散迹象。就像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扑上来将我撕碎。
但我不能退。
我不是为了查真相才走到这里的。我是为了守住那扇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蹲下身,左手撑地,右手握紧带裂纹的黑金古刀。右脚踝肿得发紫,皮肤已经开始龟裂,渗出的组织液混着雪水,在冰面上结了一圈薄冰。我不再去包扎。剩下的绷带留着关键时刻用。
湖面安静下来。风小了,雪也缓了。浮尸群静止不动,唯有湖心最深处,冰层下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我盯着那片区域,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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