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死白的小赵战战兢兢地往旁边挪了挪,默不作声地让出一个身位,让出了身后那英俊的年轻人。
一见那人,老赵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年轻人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老赵头,把颤颤巍巍的老赵按在堂屋主位上,而后他坐在了客位。
来的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默啜。
默啜笑着开口:“您别怪他,是我在路上遇见他,然后把他带回来的……”
说着,默啜又瞄了一眼院子里的礼品:“这里的事他都跟我说了,如果您不介意,这些东西我可以替您处理!”
老赵头手都在发抖:“殿下……是草民教子无方,这才让这小畜生惹出了这等祸事,草民愿意以死谢罪,只求殿下……”
这话一出,屋子里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只有默啜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似的,好歹我也请您喝过酒,您就这么看我?”
“草民不敢,可是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们自己送来的又不是您敲诈勒索的,这难道也是您的罪过?”
“可他们是看在殿下您还有……还有……”
老赵头语气都在发抖,他此时几乎不敢说出皇帝这两个字,因为这对皇帝而言绝对算是羞辱。
这算是把皇帝当什么了?
把皇帝的光环当做了投资钻营的门道吗?
“哎,如果我的面子真这么值钱就好了!”
默啜笑了笑,而后也不避讳,直接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老赵头。
作为工匠,老赵头不仅看的懂图纸同时他也识字,所以纸上的内容很快他就看完了,那一刻老赵头脸色煞白。
“他们……他们……”
纸上的内容是锦衣卫写的情报,详细概括了老赵头家的亲戚这段时间收受了那些高门大户多少多少好处,得到了多少多少产业,同时和那些人走的多么多么近等等。
此时看到这些,老赵头心都死了。
“这段时间雒阳附近出了一桩大案,事情闹的很大,陛下对此很是生气,下令不论涉及到谁都一律重处。
那些给他们,给您送礼的人,大都是犯了事儿的,而按照国法,这些人全都是要死的。
他们给您的那些亲戚送礼,就是要拉他们下水,那些人觉得您和陛下有「交情」,身份不一样,所以陛下哪怕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面子,就可能会对您这县里的一部分人从轻处置……
不过该说不说,您的那些亲戚确实也有些不像话,有一部分还好,单纯就是穷日子过怕了,就想着挣点钱。
可有些人……”
默啜轻声说着,而小赵和老太婆都是听的后背冷汗直流,原来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道道。
说来这些人也是够坏,雒阳周围,不少人都知道老赵头这些人受过大乾皇帝的恩惠,尤其是老赵头这几个岁数大的,所以他们就选择把这些人都拉下水。
你大乾皇帝要处置是吗?
好啊,那你就把这些人也都处置了吧,毕竟你的这些「故旧」,都和我们是一路货色呢!
到时候看你皇帝丢不丢面子!
有些手段看似很幼稚,但对于上层那些注重脸面的人,却很有用!
默啜顿了顿,随后继续说:“可有些人真的就有点过分了,明明自己不久之前还是普通百姓,但在和那些高门大户,衙门官吏走在一起之后,他们也开始欺负其他人了。
远的不说,您有个外甥前不久和人起了争执,他仗着您和皇帝认识,就直接打断了对方一条腿,而这件事居然连官府都不敢管。
当时在县衙,您那外甥居然敢公然叫嚣,说:我舅舅可是认识皇帝陛下,就凭你们这群奴才,也敢动我?
您听听这话!
他前不久都还是个目不识丁的百姓,可就在陛下逐渐稳住中原,您和陛下相识的事传开后,他就……
还有别的,您可能还不知道吧?
现如今您这个南平村可是雒阳周围最风光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您认识皇帝,所以您村子里的人在外面,旁人见了谁都要点头哈腰……
这些事弄的陛下都有些为难了!”
此时听到默啜这话,老赵头顿时大怒:“这群畜生,我去杀了他们!”
“哎呀,您先坐下,处置他们自有国法,您这去了,这不就成了罔顾国法吗?”
默啜拦下老赵,随后又道:“陛下知道您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但是难保您家里不会有这种人。
所以往后您家里……您还是要多注意啊!”
“殿下教诲,草民谨记在心,草民愧对陛下天高地厚之恩,草民实在是……”
看着老赵头跪倒在地,默啜也是起身去扶他。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默啜便告辞离开。
出门时,老赵家两个小娃娃刚好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默啜。
“大哥哥……”
两个小孩子可不懂这是王爷,只知道这是带他们吃好吃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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