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刺史府,洛州刺史张濯在接到差役奏报后他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区的洛阳城,怎么还能闹出来人命官司的?
而在听完来龙去脉后张刺史更头疼了,这他妈人命官司怎么还能闹到外交纠纷上去?
“那几个人呢?”
张濯一手凑着头,一边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大人,凶犯已经押入大牢了,您看您是直接升堂审问,还是把人直接交到鸿胪寺去?”
刺史府衙役见刺史老爷心烦的很,于是说话都变得小心了不少。
但这丝毫不影响张濯心烦。
想陛下在陇右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这才打残了吐蕃,打的周边各藩国纷纷过来朝拜天子。
结果人家扶桑国的使臣来了之后一个月没见到皇帝不说,使团里的使臣还被打死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这岂不是让人说大乾欺负人家吗?
这让周边的小国怎么看待大乾?
这要是传出去,说不定周边的小国会投奔大周那也说不定啊!
虽然张濯对扶桑这些蛮夷小国并不怎么在乎,但人家现在毕竟是使臣,归鸿胪寺管,这案子一出说不得他就得跟鸿胪寺卿掰头一下了。
而鸿胪寺卿……
那byd的是世家的人,说不好会摇人整他。
想到这儿,张濯也是颇感头疼,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送什么鸿胪寺送鸿胪寺?什么时候洛阳城的案子要归鸿胪寺管了?”
此时的大乾并没有设置京兆府尹一职,所以洛阳的事务同样归洛州刺史府管。
但也正因为如此,洛州刺史的级别要高于地方刺史,位在从三品,和鸿胪寺卿的级别是对等的。
除了出身这一块儿,张濯还真不虚他鸿胪寺卿。
但是这个案子它确实有点恶心人。
“去,把那几个失手打死人的百姓叫到这儿来,不许带枷锁,不许带刑具,不许给人家换囚服,懂了吗?”
“失手?”
“怎么?他们不是失手,难道还能是故意的不成??”
衙役听到这两个字人都懵了,那几个人分明是故意把扶桑人打死的,怎么到了刺史大人嘴里就成了失手了?
不过他对那些扶桑人也不怎么待见,听到刺史大人这般说,心里顿时明白此事有缓。
“是,是,大人说的是,那几个糊涂蛋确实是失了手,一不小心就把那几个扶桑人打死了!”
“行了,赶紧去把人带过来吧!”
张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衙役赶紧便是走了出去。
衙役刚离开张濯便是唤来了外面当值的杂役。
“去,沏些茶水,要快!”
“是!”
不多时,当茶水送来的时候,五个看上去不算富贵,但也算不上贫寒的男人便是在衙役的护送下走进了这洛州刺史府的后堂。
见了坐在主位的洛州刺史,几人当即便是下拜行礼。
礼毕,一众衙役在张濯的示意下退出了后堂守在了外面。
而张濯也是让五人都各自落座。
问过之后,张濯发现这五个人并不认识,大家都各有营业。
有的是仰仗父祖余荫,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
有的是行商的商人。
唯一一个身份有点问题的,是一家赌场的老板,算是在道上有点势力的。
可是这样互不相识且衣食无忧的五个人,却是在外人欺负自己同胞的时候站了出来,并且阻止了对方的恶行。
看着他们直到此时都一副不后悔的样子,张濯也是感慨道:“都是有种啊!”
听到刺史大人都这般说,那开赌场的老板也是猛的一拍胸脯:“那是,要是咱大乾的姑娘当着咱的面还能给那些蛮夷的猪狗欺负了,那咱几个还能算爷们?
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这话说的在理!”
旁边一个行商的老板一拍桌子,义正言辞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蛮夷番邦的贱民居然敢在我天朝帝都调戏我大乾的女子,这他娘的就是找死,打死他们那是为了不给咱老祖宗,不给陛下他老人家丢人!”
“就是,因为吐蕃杀了咱们的人,陛下他老人家带兵都差点打到吐蕃王城去了,这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们能挺直腰杆子做人?
而且他老人家还不止一次说过,我天朝上国的百姓个个金贵,不说人,就是一条狗也比他番邦的贱民金贵!”
“他们是使团的使臣又怎么样?老子是个商人又怎么样?该看不起他们老子照样看不起他们,下次再有这种事,老子见了还打!”
“大人,圣人说过,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今日我等杀人,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是杀是剐,全凭大人依国法惩办,但此事,我等不后悔!”
看着眼前这五人一个比一个执拗,张濯也是十分钦佩。
当初他也曾为了百姓而对那位背景通天的[陆将军]横加指责,哪怕被打断了胳膊,差点打死他也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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