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中，中书省宰相，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国子监祭酒，当今天下儒生领袖之一，三位大佬齐聚一堂。
因为工作的原因，平日里明博这位德高望重却耿直的有些可爱的老先生很少私下找皇帝，更不会跟徐业这位当朝宰相，亦或是六部九卿等部门的主官有牵连。
可是今天，他却是跟另外两位朝廷大佬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皇帝面前。
而为的，还是同一件事。
此时，刘宇批完了最后一份奏疏，随后将笔搁下，轻轻吹了吹奏疏上的墨迹后，将奏疏归类，这才看向众人。
“今天没有什么外人，朕就不拘虚礼了！”
“在徐相来之前，先是明老先生来了，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朕是不是做了有悖人伦的丑事……”
明博赶紧就要解释:“陛下，臣不是那个……”
“无妨无妨，朕也知道老先生是为了朕着想，先生放心，朕绝非那种听不进劝谏的皇帝！”
刘宇轻声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投向萧然:“明老先生来了没多久，明之就也来了，只不过明之的措辞相对温和些，但意思没变！”
对此萧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然，字明之，和徐业一样同属于刘宇的老班底之一。
只不过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堂正儿八经的一部大佬，萧御史在朝堂上却是给人一种存在感不是很高的感觉。
毕竟谁都知道此时的都察院里有一个怼天怼地的陈铁头，那byd可是正儿八经上怼天下怼地，从天子诸侯到文武百官，很少有没被他弹劾过得。
这会儿世家被他弹劾的倒是不多，但那绝不是陈宪对他们偏爱，而是因为和他们认识时间不长。
可哪怕如此，世家对陈宪的看法依然是这人脑子有病，得离他远点。
由此可见陈宪在朝堂上人缘如何。
但是对于徐业，杨任他们这种老臣来说，陈宪这其实都不算什么，因为在陈宪出现之前，那会儿的朝堂上的第一喷子可是萧然！
说真的，真要论起喷人，陈宪和人家萧然那都差着段位呢！
但是后来刘宇在君位上做的越来越好，犯错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再加上陈宪这个愣头青去了都察院，萧然有心给朝廷培养都察院的接班人，所以他才慢慢淡出了众人视野。
讲真的，虽然萧然才四十多岁，在朝堂大佬中属于绝对年轻的那一波，但现在如果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萧然每天的工作就剩下摸鱼了，甚至他都做好退休的打算了。
可是今天，他却是也来了。
皇帝说完萧然，最后才看向徐业:“最后就是先生你了，只不过朕本以为先生是来的最早的那个，但是先生却是来迟了！”
徐业不明所以，但听到这话他本能的就要告罪，但刘宇却抬手虚压打断了他。
刘宇继续说道:“朕知道诸位都是为了民间的流言蜚语而来，只不过不同的，是明老先生要问朕的是此事是否属实，而徐相和明之是想让朕下旨严查此事？
不知朕说的……
对否？”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同时起身:“陛下圣明烛照！”
刘宇微微一笑，随后道:“明老先生，朕如果说朕和皇姐并无私情，不知先生信否？”
明博认真点头:“陛下说，老臣自然是相信的，可这民间舆论……”
“老先生这便是有些口不由心了，说实话老先生对此事还是存疑的吧？毕竟纵观史书，朕对皇姐的礼遇也确实是前无古人了。
无论是爵位，封地，还是特权，长公主所得恩宠都已然超越寻常天家姐弟，再加上皇姐至今尚未婚配，所以诸卿怀疑朕与她有不伦之情也属正常！”
刘宇没有大吼大叫，更没有声嘶力竭地辩护，只是语气平和地解释。
“只是诸卿似乎忘了一件事……”
作为读书人领袖之一的明博听到此处，顿时疑惑道:“请陛下明示！”
“老先生当知朕出身草原，虽假托汉帝后裔之名，然则……”
“陛下慎言！”
不等刘宇说完明博便是立刻打断，面色严肃道:“陛下汉帝血脉，此乃天下共知之事，陛下可不胡言！”
刘宇先是一愣，随后讪笑道:“是朕失言，是朕言语不当，还请诸卿见谅！”
“陛下乃天子，当重礼态，切不可无端戏言！”
刘宇认错后，便再度切回正题:“朕虽汉室血脉，然朕之一脉久居草原，上下皆遵循草原习俗。
而以草原习俗论，朕与长公主莫说有情，便是成婚生子亦是平常。
朕入主中原不过两年，可朕于草原执政已十二年。
是，朕确实在草原推行汉家礼法，可那也是在徐相到任之后第三年，也就是大周凤仪十三年的事。
而在此之前朕可是有无数的机会，无数的时间能够娶了皇姐。
届时婚姻已成，木已成舟，纵是汉家礼法推行，莫非朕还能休妻？
纵是中原百姓不愿，莫非朕还能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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