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宪,一个众所周知的铁头,大乾帝国有名的倔驴,曾数次把皇帝都气的不轻的愣头青。
可以说,对于御史这个位置而言,陈宪做的还是非常的到位的。
在他职责范围内,上至天子,下至百官,凡帝国律法涵盖之内,就没有他不敢参的。
一群户部官员而已……
那还不是随便就参了?
而且就冲着这群狗东西的累累罪行,自己要是不参他们,良心实在是过不去啊!
陛下为了这个天下宵衣旰食,朝堂上那般多的官员也都兢兢业业,天下百姓也正期盼着盛世到来,结果……
结果就出这情况?
合着这么多人的努力,都用来养肥你们这群狗东西了?
此时,看着手里的证据,陈宪的眼里除了愤怒便再无其他。
看着这般情景,楚清平自然明白事情成了,起身冲着陈宪拱了拱手便要告辞。
“东西已经送到,既如此,本官便告辞了,明日朝堂上,这一切就全看陈大人的了!”
“楚指挥使放心,弹劾不法,整饬朝堂风气本就是我都察院的职责,说来本官倒还是要感谢指挥使大人送来的证据才是!”
“诶,陈大人说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了,本来锦衣卫查察证据只应呈送陛下,可是现如今户部糜烂至此,若是陛下看了,说不得还要发多大的火。
再说,这案子若是让陛下开口彻查,底下的官员怕是会认为这是陛下在打压他们,免不得就要抱团跪谏逼迫陛下退让,甚至为了保全他们的团体,说不得还会有人拿前些时候民间传的陛下与长公主的事出来做文章……”
楚清平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也难啊!”
作为跟了刘宇这么些年的特务头子,楚清平的演戏功夫自然是一流,所以陈宪当即便是信了。
随后他义正言辞道:“陈宪身为御史,若不能察群僚之操行,正朝堂之颓风,上酬陛下知遇之隆恩,下解黔首困贪墨之厄难,又何以立身于天地之间?”
陈宪一脸正气,说话时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副不把这群人弹劾到死决不罢休的样子。
而看着这样的陈宪,楚清平心里也是暗暗感慨。
难怪陛下从不跟陈宪计较他直言谏君的事,现在看着这货,楚清平心中也是多了不少好感。
陈宪是真的对事不对人,他也是真的坚守着圣人的教诲。
其实楚清平今天的这番说辞并不完美,如果是用在许正他们身上,这群人恐怕都要怀疑楚清平的动机,可是陈宪不会。
因为他是君子,所以君子可欺之以方。
只要按照规矩来,那么像陈宪这样的君子是很容易被蒙蔽的,这是刘宇说的。
随后楚清平没有再多说,深深行了一礼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陈宪送他出了大门,然后就回去开始书写弹劾这群人的奏章了。
这些人可没有几个简单货色,要弹劾人家,就算是陈宪也要事先做好功课。
书房里,烛火跳动,年轻的御史正奋笔疾书。
约摸又一个时辰之后,陈念平横竖睡不着便起来在家里随意溜达,刚好转到了陈宪住的这边儿。
见儿子书房里的灯火还在,他便在门外敲敲门。
“进!”
陈宪不知道外面是谁,下意识的便喊了声进。
陈念平推门而入,陈宪一见是父亲进来,当下也是不敢怠慢,立马从座位上起身。
只不过起身的时候他还顺带抽了张宣纸把桌案上的所有东西都盖住了。
“父亲还没睡吗?”
陈宪走过来行礼,但陈念平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他看着儿子那被宣纸盖住的书案,明白那是什么的他也就没有往书桌那里走,就近便坐下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你还在书房,所以进来看看你。”
“这么晚了还在忙朝廷的事?先坐吧,不用站在那儿!”
“嗯!”
陈宪一边坐下,一边儿回应。
看着正襟危坐,一副严肃模样的陈宪,陈念平也是有些感慨。
这孩子……
“公务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还有,你今年都这年纪了,是不是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
“父亲,我……我觉得这事它……哎呀,儿子觉得您也不必心急,儿子不是还年轻嘛?”
一听这话,哪怕是铁头去陈宪也顿时慌张了起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怎么,难不成为父还说错了?”
一听陈宪又要婉拒,陈念平顿时眉头一皱。
“至于年轻?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你实岁26,虚27,毛28,恍29,你这都到而立之年了呀!
别人家的孩子十七八岁便要成婚,可你呢?
你当年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北上,你还说大丈夫在世当立不世之功,当成万古之名,何必眷恋于儿女情长。
好,你有志气,你有魄力,为父不说你什么。
再加上那年你才十七岁,你说你要出去闯出一番名堂,我拗不过你也就让你去了,可是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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