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办公室窗外的阴影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晚将灵力感知凝聚成极细的丝线,如同无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扇紧闭的窗户。办公室内,费尔奇正对着洛丽丝夫人絮叨着他的“重大发现”,桌上放着一个陈旧的铁盒,上面挂着一把看起来颇为复杂、闪烁着微弱不祥光芒的黄铜锁——那显然不是普通的锁,可能附加了某种警报或反开锁咒。
“盒子有很强的防护魔法波动,”林晚闭着眼,全力感知,声音压得极低,“锁芯结构复杂,物理和魔法双重防护。强行开启肯定会触发警报。”
卢修斯站在她身侧,魔杖已悄然握在手中,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锐利如鹰隼。“能感知到里面的东西吗?”
林晚将灵力丝线尝试绕过铁盒,感知其内部。一阵模糊、混乱的意念碎片反馈回来——羊皮纸的粗糙感,墨水的痕迹,几个断续的词语:“…必须…通道…确保…隼…” 还有一股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跳脱的能量残留!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庆幸。
“不是我们的通道。”她快速低语,“是韦斯莱兄弟的东西!可能是他们以前研究秘密通道时废弃的计划草图,或者故意留下的假线索!上面提到了‘通道’,还有‘隼’……可能是他们给某个恶作剧计划起的代号!”
卢修斯立刻明白了。费尔奇找到的,很可能是一份无关紧要的、韦斯莱兄弟的废弃计划,但因为提到了敏感的词语,被费尔奇当成了宝贝,也被潘西视作了扳倒他们的机会。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它落到乌姆里奇手里。”卢修斯声音冰冷。只要沾上“通道”、“联络”这些词,乌姆里奇就能凭空编造出无数罪名。
“我们不能碰那个盒子,”林晚思维飞速运转,“但或许……我们可以让这份‘证据’自己消失,或者,变得毫无价值。”
她的目光投向办公室内。费尔奇似乎准备将铁盒收起来,他拿出一大串钥匙,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抽屉,最终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带着厚重魔法封印的柜子。在他转身、背对窗户的瞬间,洛丽丝夫人敏锐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似乎望向了窗外他们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就是现在!
林晚指尖微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灵力细丝如同活物般窜出,并非射向铁盒,而是精准地缠上了办公室角落里一个堆满陈旧羽毛笔和破墨水瓶的架子!她猛地一扯!
“哗啦——砰!”
架子倾倒,羽毛笔和墨水瓶摔了一地,黑色的墨汁四溅,甚至溅到了费尔奇的裤脚和洛丽丝夫人身上!
“什么?!怎么回事!”费尔奇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洛丽丝夫人也受惊般跳开,对着倾倒的架子发出嘶嘶的叫声。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卢修斯动了!他魔杖尖端亮起微不可察的光芒,无声无杖,一个极其精准、微型的混淆咒如同无形的子弹,射向了那个被费尔奇拿在手中的铁盒!咒语的目标不是锁,也不是盒子本身,而是附着在盒子表面、那层被费尔奇视为“重要证据”的、微弱的魔法认证痕迹——那可能是他用了某种魔法粉笔做的标记,证明这是他“官方”查获的物品。
混淆咒的效果极其短暂,作用也极其细微,只是让那层认证痕迹的魔法波动,瞬间变得与旁边桌面上一个刚被墨汁污染、用来登记没收物品的普通登记簿的魔法波动……几乎一模一样。
费尔奇手忙脚乱地扶起架子,咒骂着清理墨渍,心疼地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裤子。洛丽丝夫人围着倾倒的杂物转圈,不时发出不满的叫声。费尔奇烦躁地抓起桌上的抹布(同样沾满了墨汁),胡乱擦拭着铁盒上被溅到的几点墨痕,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墨汁污染严重的登记簿,下意识地将铁盒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怕它再被弄脏。
在他混乱的认知里,刚刚的“意外”让登记簿和铁盒都沾上了墨汁,都变得“脏了”,而他下意识地更关心那个看起来更“重要”的铁盒,却忽略了那层被他视为“所有权证明”的魔法标记,已经在混淆咒的作用下,与旁边脏污的登记簿产生了微妙的关联。
做完这一切,林晚和卢修斯立刻收敛气息,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现场。
第二天清晨,乌姆里奇依旧“抱病”在床,但潘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找到了费尔奇,要求查看那份“重要证据”。
在管理员办公室,费尔奇得意洋洋地捧出那个铁盒,向潘西炫耀他的发现。潘西急切地检查着盒子,确认封印完好,但当费尔奇指着盒子上那层微弱的魔法标记,声称这是他做的“防伪认证”时,潘西敏锐地察觉到,那标记的魔法波动……似乎弱得可怜,而且隐隐与旁边桌上那个墨迹斑斑的登记簿有些相似?
“你确定这是你昨天发现时的原样?”潘西怀疑地问。
“当然!我亲手做的标记!”费尔奇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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