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令牌悬浮于半空,垂落的金色锁链如同某种活物,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压,死死勒进路易十六——不,是刑天的血肉之中。
空气凝固了。凡尔赛宫广场上的每一粒尘埃都停止了飞舞。这是源自高维度的“时空封印”,旨在将这只敢于反抗天庭的战神,像标本一样永远冻结在时间的长河里。
“这就是天庭的规矩?”刑天低垂着头,金色的锁链在他身上滋滋作响,烧焦了那身华丽却繁琐的法兰西王服。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属于路易十六的温和眼眸此刻已燃烧起赤金色的烈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对所谓“天道”最极致的不屑。
“在凡人眼里,你是不可违抗的神旨。但在我刑天眼里……”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锁链断裂,而是刑天周身的空间开始崩碎。古老的战纹如同烧红的烙铁,从他苍白的皮肤下浮起,迅速覆盖全身,将那孱弱的凡人躯壳彻底撕裂、重塑。
“这不过是连给我磨牙都不配的狗链!”
广场边缘,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天空。那是由神罚军团推出来的“终极武器”——并非原本设计的常规火炮,而是玛丽王后亲自督造,融合了凯尔特生命神力与法兰西工业结晶的 “奥术蒸汽巨弩” 。
庞大的青铜齿轮在活塞的推动下疯狂转动,喷射出炽热的白色蒸汽。弩箭之上,缠绕着翠绿色的生命藤蔓与紫色的奥术闪电。
“军队的钢铁、皇权的意志、国运的流向!”玛丽王后站在高台上,长裙无风自动,身后浮现出春之女神的虚影,她双手结印,将法兰西三大支柱的力量强行注入弩箭,“为了陛下,为了法兰西,击碎这虚伪的天光!”
“轰——!”
奥术蒸汽巨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缠绕着雷蛇与生机之光的光柱,狠狠撞击在那金色的时空囚笼之上。
那一瞬间,凡人的科技与神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囚笼被撕开了一道缺口。这不仅仅是因为攻击的猛烈,更因为缺口处,一个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干!戚!”
刑天双臂平举,虚空震颤。一面雕刻着猛虎吞日、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巨盾(干)凭空浮现,挡在他身前;一把足以劈开星辰的战斧(戚)落入他的右手。
路易十六的伪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高丈许、青铜肌肤的战神真身。他没有丝毫犹豫,抡起巨斧,动作朴实无华,却带着一种令天地战栗的霸道。
“给我——开!”
巨斧挥下,金色的锁链如同脆弱的稻草般寸寸崩断。紫微令牌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刑天一步踏出,脚下的广场石砖瞬间化为齑粉。
他化作一道毁灭的飓风,直冲空中的天庭使者。
“所谓的执法者,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我的战斧!”
面对这足以切碎山峰的一斧,天庭使者并没有慌乱。他看着刑天那赤红的双眼,手中的紫微令牌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攻击,而是防御——一道古老符文构筑的屏障。
“刑天,住手!”天庭使者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颤抖和悲凉。
就在斧锋即将触及屏障的瞬间,使者猛地撤去了令牌的一角防御,让那股战劲撕破了自己的护体金光,震得他口吐鲜血,但他却借机拉近了与刑天的距离。
“看看这令牌!”使者嘶吼道,指着那原本纯金、此刻却泛着诡异紫黑色斑点的令牌,“天帝……疯了!他不再是我们守护的昊天,而是被‘虚空’寄生的傀儡!我奉命捉你,是不想让你成为虚空的食物!”
刑天的动作猛地停滞在半空。作为曾经与天帝逐鹿的战神,他敏锐地感知到了那令牌上散发出的、令灵魂都感到作呕的腐臭气息——那是来自宇宙之外的恶毒。
“够了!都给我去死!”
一声冰冷的怒吼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巴黎的一座钟楼上,罗伯斯庇尔正操控着一台由无数黄铜齿轮和黑色水晶组成的怪异装置——“理性逻辑仪”。
“不管是神王还是天庭,都是阻碍人类进步的毒瘤!”罗伯斯庇尔疯狂地转动着手轮,“暗夜之主许诺了我新世界,只要打开这道门!”
随着装置的运转,天空中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凭空出现,无数不可名状的触须从中探出,贪婪地舔舐着这个世界的法则。那恐怖的气息,比天庭使者身上的更纯粹,更邪恶。
“虚空吞噬者……”天庭使者脸色惨白,“罗伯斯庇尔这个疯子,竟然真的引来了它!”
虚空中,一个缥缈的女声带着戏谑传来:“愚蠢的凡人,你以为你在掌控真理?你不过是我尼克斯用来破开这层世界屏障的钥匙罢了。”
刑天收回巨斧,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缝,随后看向重伤的天庭使者。
“旧账以后再算。”刑天冷冷说道,“现在,不想被那东西吞噬,就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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