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拙提着凳子和所有家长一样莫名其妙地绕着湖溜了一圈,应该是安排好的固定路线。
湖对岸还有拍照的打卡点,值得一提的是不少家长作妖,专门给孩子带了捧花来,现在一手提着凳子一手提着捧花,两只手根本不够用的。
两个人早上一跨出酒店大门还没往前走两步,就看到这生意如火如荼的,本来酒店就在学校大门的那条街上,一眼望得到头。
有花店老板早早抢占路边有限的位置,有的带着丝带卡纸和花材,一切准备就绪的,有面包车后备箱还敞着的,里面放着包好的成品花束。
杜明拙一看到这副景象就知道大事不妙,光记得自己从头打扮到尾,包括保暖措施了,和只披了羽绒服的白孔雀似的,准备的如此完备帅气竟然败在了这里,真的是命中如此,在劫难逃,大农村的就是事儿多。
他刚刚准备挽救错误,眼瞟上面包车后备箱,就被徐逢拽走了,“看什么看,又丑又土又贵,拿了没地方放,去了教室你顶头上?”
杜明拙悻悻然地收回蠢蠢欲动的爪子,“好吧。”
说实在话,这种场合其实没有那个大必要大张旗鼓地带捧花来,明仔这把也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先不提有没有地方放,抱着是否碍事儿,就是纯粹屁用没有。
一个个审美一言难尽,看着都闹心,土不拉几图便宜的那种蔫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团购价打骨折的便宜货。
和杜明拙当年在机场自己买花接自己的时候的八分之一都比不上,毕竟明仔虽然随性,但审美是连昕亲自熏陶的,况且那不还有一句话么,美丑不分无所谓,钱到位了丑不了。
有的家长不知道带点吃的喝的多临终关怀一下孩子,在学习实在学累了想请假的时候,不说支持孩子付诸行动直接回家,就连好言好语的安慰都没有。
就这个纯撑面子的时候得劲,一个顶仨,又演上好爸爸好妈妈了,真是感天动地,自己感动自己。
本来一个两个作妖家长带花,导致大部分家长内部沟通过后也买,最后演变为没带的人成了异类,心虚,甚至要在门口临时买花。
两个人周围喧嚣,杜明拙等在旁边,一堆人等在那塑料框子旁边,轮流排队拍照,他扭头问徐逢,“要不要拍一下?”
这时候盛明朗手上勾着哨子的绳子,乱晃乱甩地溜溜哒哒过来了,后面跟着盛夏和陈清识,盛夏手里空空如也,从身后陈清识的兜里掏出老大一个粉白色拍立得。
陈清识一手一个凳子,两个凳子一个新一个旧,对比明显,新一些的是盛夏的。
他由着盛夏翻另一边的口袋找相纸,盛夏把相纸的外面皮子撕掉,垃圾又塞回他兜里。
他俩后面还跟着夏知雪——那个鼻尖旁有一颗红痣,戴玉镯子的漂亮的男人。
好像也挺合理的,盛夏和陈清识一人一个家长。
嗯对,这对邪恶gay子就这样混入人群中在家长堆里登堂入室。
杜明拙歪头看着那个粗制滥造的塑料制品做的打卡留念框子,看了半天,皱眉,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下一秒盛明朗就出现他视野里,把哨子往嘴上一叼,空出两只手,把框子“哐叽”一把扶正。
徐逢:……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
好吧,原来是歪了。
塑料框撞击地面的力度过大,塑料制品不堪重负,被磕掉一个脚,掉下来的三角形一面是参差不齐的,雪白的塑料泡沫掉下来一两粒被风刮远,三角形也顺势滚了两圈滚到杜明拙皮鞋旁边。
杜明拙反应很快一脚把它踢到一边,踢到盛明朗脚旁边,隐晦地瞟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和我可没关系。
紧接着抬头看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盛明朗:……。?
这东西怎么这么脆?果然便宜没好货,不是歪就是碎。
盛夏已经闲不住了,给两只手拎着凳子的陈清识拍了一张。照片很快出来了,但是还没有显像。
杜明拙眼睛已经长在拍立得上了,空着的手拉了拉徐逢衣角,对着盛夏手里的玩意望眼欲穿。
盛夏一把把陈清识手里的凳子都统统塞到盛明朗手里,一手拉着陈清识袖子,拽着他排在徐逢和杜明拙后面,然后把拍立得塞到夏知雪手里,“小舅舅,待会排到了记得帮我和陈铮拍照哦~”
徐逢越看那框子越丑,把杜明拙拉到一边,“咱背对大门拍吧,不就拍照留念吗?一样的。”
杜明拙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从外套兜里摸出配套组合的手帕,用徐逢是话来说溜光水滑的,看起来很狡猾,这套西装是下了血本的,也算是装备齐全了。
他弯腰把凳子放到一旁,那里堆了好多凳子,都是临时放在那边的,他把凳子横杠那儿用狡猾的手帕系上了,当做标志。
凳子基本一个样子,菀菀类卿的,谁多拿少拿了说不准,不做个记号显眼一点,凳子那么多找不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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