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八，九，十。”
“你们十个一组，跟着她。”杜鹏点过徐逢的肩膀，徐逢和其它九个人和小鸡崽一样跟着领头的志愿者往前走。
哦，再加个杜明拙。
杜明拙跟在徐逢后头走过杜鹏面前的时候，两个人诡异地对视了三秒，仿佛在演什么一眼万年。
杜明拙感到莫名其妙：？
杜鹏纯纯无语：……
你小子为什么在这。？
最后杜明拙尬笑一声也没解释为什么自己也诡异地出现在了这里，扶着徐逢肩膀往前跑了两步脱离死亡视线。
在徐逢耳边用自以为小声的，实际上杜鹏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说，“他盯着我看干嘛……”
徐逢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先盯着他看的？”
杜明拙义愤填膺，语气不服，“是他先瞪我的！我当然要看回去！”
徐逢满头黑线，不想给他断这个小学生官司。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不是我们地盘，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一会儿老实点，跟紧我别乱跑。”
体检一部分项目是男女分开的，于是带徐逢他们的志愿者也是女生，穿了一件长款粉色的羽绒服，还带了副套袖，扎了个丸子头，耳钉闪了下徐逢的眼睛。
她脸上是淡妆，但很薄，还是遮不住脸颊上冻出来的红，看起来说是二十多岁快要结婚都没人有意见。
“跟我走吧，把你们的表交给我，每查完一项的时候记得把表交给我，快点，别讲话了。”
十个人是个纵队，徐逢排第九个，杜明拙就这样溜溜哒哒地站在徐逢侧面，后面还有一个女生，徐逢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说话，因此只是戴着杜明拙的耳机安静听着歌。
但后面那个女生明显不想被迫孤立，老窜到徐逢前面和徐逢前面的女生讲话。
徐逢索性就站在队伍末尾，由她去了，看着她们窃窃私语时而嬉笑地笑作一团。
志愿者是有一定“权利”的，比如看哪个项目人少，先带她们查什么项目之类的，况且到了一个新地方，难免她就是最好的入手方式，于是站在前面的几个女生试图和她套近乎。
聊来聊去，没想到这个志愿者年纪比她们还小一岁。
高考体检的项目大概就那几项，裸检速度最慢，于是一般都最后一个弄，除了在艺体楼，还有些项目分布在一个教学楼的一二楼，桌椅全部都搬到教室后头对堆成山，给医生护士腾足够的空地儿。
黑板上还有残留的信息，能看出来之前这教室上的是类似于一个什么工种专业课的课。
普通的项目徐逢正常配合医生护士，畅通无阻没出现什么意外，查完眼睛，她拿着那张体检表，皱眉，杜明拙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咋了？”
“我有点近视，虽然给我记的度数低了点，但好像还有两个专业组不能报，我得记一下。”
杜明拙一脸严峻，“这还没开始考就pass两个专业组了？”
徐逢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指着我去陆战队开坦克开飞机吗？”
“这两个专业组基本都是这种选超人的程度，况且就算眼睛不近视人家大多数也不要女生。”
…………
艺体楼的教室很大，徐逢这一溜等在走廊，旁边是一溜类似于图书角的橱柜，到腰部那么高，上面放着书。
他们等的无聊也不让讲话，因为前面教室里是他们要进行的下一个项目：听力测试。
老师在这边看着，所以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和鹌鹑一样，于是杜明拙无聊得开始翻旁边放着的书。
翻着翻着他就打了个哈欠。
徐逢转头一看，瞥了眼内容，接着捏着一角往上掀，人趴下去看书封面上的内容，杜明拙看徐逢脖子梗歪的和豆芽菜一样，手顺着徐逢的劲儿一掀，一把把书合上。
《语文》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语文书。
徐逢终于知道为什么杜明拙打哈欠了。
她没忍住看了杜明拙一眼，发现杜明拙正好把目光移到她脸上，一脸天真无邪，眼睛里还有因为打哈欠溢出来的泪花。
徐逢忽然捂着肚子，弯腰笑得想死，髋骨和屁股的连接处不小心磕到柜子上，“咚”的一声，闷闷的，在安静的走廊里带起一点回声。
听到声音的老师和学生三三两两地往这边看，杜明拙看徐逢笑，自己也被传染了，一手撑着柜子一手薅住徐逢胳膊肘把人往上捞，侧了点身把大部分目光挡住了。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把目光收回去了。
徐逢一手撑在杜明拙胸口半歪在他身上和柜子中间，几乎要倒在他怀里，笑的劲儿过去了才擦了下眼泪，意识到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一把把他推远了。
杜明拙被推的一踉跄，嘴里吐了四个字“恩将仇报”。
两个人笑完了，杜明拙才想起来用口型问她刚刚笑什么，徐逢指了指语文书。
不是，为什么语文书会出现在这儿？关键是这么大的一个架子上全是语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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