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快船全队第一次踏进新球馆。
大巴拐进停车场时，所有人都安静了。车窗外的建筑在晨光里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线条锋利得像刀切出来的。球馆主体是深蓝色玻璃和银白色钢结构的结合，顶部巨大的船锚标志在朝阳下反射着光。
“这他妈是个太空船吧。”隆多小声说。
大巴停稳。车门打开，杜兰特第一个走下来。空气里有股新油漆和混凝土混合的味道，很冲。他抬头看，球馆外墙挂着一行金属字：“LOS ANGELES CHAMPIONS CENTER”。
冠军中心。
“名字挺直白。”科比走到他旁边，眯着眼看那几个字，“压力给到位了。”
入口大厅挑高至少三层，光线从巨大的天窗倾泻而下。地板是浅灰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四幅巨大的照片——99-00、00-01、01-02、04-05，四次夺冠的捧杯瞬间。黑白照片，只有金杯是彩色的。
“怀旧区在左边，”工作人员介绍，“那边有更多历史陈列。右边是荣誉墙，所有球员的球衣和奖杯复刻品……”
杜兰特的目光被大厅中央的东西吸引：一个直径至少十英尺的圆形徽章镶嵌在地面上，中心是快船标志，周围刻着一圈字：“THE ONLY THING THAT MATTERS IS WHAT HAPPENS ON THIS FLOOR.”
唯一重要的是地板上发生的事。
他踩上去，徽章的金属边缘在脚下微微反光。
更衣室在通道尽头。双开实木门，厚重的黄铜把手。推门进去，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太大了。比斯台普斯的老更衣室大了将近一倍。每个球员的隔间不再是简单的柜子，而是一个小型的独立区域：定制储物柜、带按摩功能的皮质座椅、专属的平板电脑支架和充电接口。天花板是暗蓝色的，嵌着点点灯光，像星空。
“我靠。”波什吹了声口哨。
杜兰特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科比旁边。柜门上已经贴好了名牌：“KEVIN DURANT”。打开柜子，里面整齐叠放着全套训练服、比赛服，还有一双崭新的球鞋。鞋盒上贴着手写便签：“新家，新开始。 ——林”
科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摸了摸皮质座椅的扶手，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杜兰特问。
“太新了。”科比环视一圈，“没有汗味，没有旧胶布的味道，没有那些……记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整面墙是触摸屏，可以调出战术图、录像分析、个人数据。“花里胡哨。”
小乔丹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这……真是我们的更衣室？”
大本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进去吧，菜鸟。你的柜子在最里面。”
小乔丹走进去，脚步很轻，好像怕踩坏什么。他的柜子在角落，名牌是手写临时贴上去的。他打开柜门，里面东西和其他人一样。他伸手摸了摸球衣的布料，又迅速缩回手。
“习惯就好了。”大本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充气声，“我待过七个更衣室，每个一开始都觉得陌生。打几场比赛，流点汗，扔点臭袜子，就熟了。”
球员通道是暗蓝色的，墙壁是吸音材料，脚步声变得很闷。走到尽头，厚重的帘子拉开——
球场。
杜兰特第一个走上去。硬木地板是深棕色的，打磨得发亮，中央的快船标志大得夸张。座位是海军蓝和红色的渐变，从下往上越来越深，一直到顶棚的黑色。顶棚是蜂窝状的结构，悬挂着四面巨大的环形屏幕。
最重要的是——没有包厢层。斯隆特别要求的。“我要球迷的声音直接砸到地板上，”他在设计会上说，“不要任何隔断。”
所以看台的坡度很陡，第一排座位离边线只有不到十英尺。杜兰特站在底线，能想象到比赛时，球迷的呐喊会像实质一样压下来。
“音响系统是德国定制的，”球馆经理在介绍，“灯光可以随比赛节奏变化，地板下有震动装置，进球时会有轻微震动感……”
科比在场上走了一圈，在中场logo处停下，用脚踩了踩。“弹性不错。”他蹲下，手按在地板上，“比斯台普斯硬一点，更好发力。”
斯隆和林凡从另一边走进来。斯隆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战术板；林凡难得地没穿西装，而是简单的polo衫和休闲裤。
“喜欢吗？”林凡问。
“太豪华了，”波什说，“我怕把地板弄脏。”
“就是要弄脏。”林凡走到场地中央，“这是篮球场，不是博物馆。我要这里很快就有划痕，有汗水渍，有所有战斗的痕迹。”
他看向所有人：“这座球馆叫冠军中心。不是因为我们有四个冠军——而是因为我们要在这里赢下第五个，第六个，更多个。”
训练开始前，所有人聚在中场。斯隆没说话，只是让大家静立一分钟，听这个新空间的声音——空调的低鸣，远处施工最后的敲打声，自己的呼吸。
“记住这个感觉，”斯隆最后说，“第一次。以后每次走进来，都要像第一次一样——有点陌生，有点敬畏，然后，把它变成家。”
第一堂训练很简单，主要是适应场地。投篮，跑战术，感受篮筐的高度和弹性（和斯台普斯完全一样，精确到毫米），熟悉每个角落的视线。
杜兰特在右侧底角投三分。球出手的感觉很顺，但进网的声音不一样——更脆，更响，在空旷的球馆里回声很长。
“音响效果太好了。”比卢普斯说，“以后进球，声音会放大十倍。”
分组对抗时，小乔丹第一次尝试空接。隆多传球稍微高了一点，小乔丹全力起跳，手指尖把球点进去。落地时，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不是真的，是他自己的错觉，但感觉很真实。
训练结束后，杜兰特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球员通道口，回头看球场。顶棚的灯已经调暗，只剩下几束光打在logo上。巨大的空间安静下来，但好像还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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