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将惩戒之箭收回背上,面色冷然道:“潘兵曹,看你对这些流程挺熟,以前没少犯事吧。”
潘邑扫了百夫长一眼。
放在平时,他自然不把百夫长放在眼里。
可如今,这百夫长代表的是城防司,而且这里又不是潘家的地盘。
潘邑心里一掂量,脸上还是堆起赔笑,含含糊糊地打起了马虎眼。
“规则就是用来约束人的,本兵曹也是在规则之内行事,违背了律例自当接受惩处。至于这责任界限,并非百夫长的职责所在,阁下何必多操这份心。”
闻言,百夫长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行了,你喜欢吃牢饭,就尝尝我们府城牢饭的滋味吧。”
“你们两个,把他押回府衙大牢。”
在百夫长示意下,两位执法者下属早就按捺不住,马上要上前抓人。
潘邑微微一怔,说道:“我也要暂押府城大牢?”
潘邑不解起来:“我可是武官,此事并不严重,按照虞朝武法律令,不应该是七日内自行去武庙自省?”
百夫长讥讽道:“听起来,你是真的门路清,但你不是易州本地的武者吧?”
顿了顿,百夫长悠悠得意道:“国有国法,州也有州法。我们易州的律法,执法者有便宜行事之权。”
“而你一看就是惯犯,若是不给点教训,转头又给我们闹事,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百夫长脸色一下子凌厉起来。
“所以,还是你去州府大牢暂住几天,尝尝我们牢饭的滋味,直到武庙将你的训诫和处置结果示下,再行处置。”
“原来如此……”
潘邑听出百夫长的言外之意,不怒反喜,又转起坏脑筋来。
哼,看来易州府城的城防司有很大的自主权。
这位百夫长在大虞武法的律法框架之内,有便宜行事之权。
这么一来,本少倒是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将那郭威拿捏一番了。
想到这里,潘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定一笑:“这位百夫长,还未请教贵姓?”
百夫长没有接话的意思。
潘邑自顾自说道:“我来自锦绣州,姓潘,正是‘锦绣山河’的潘氏。”
“百夫长应该知道‘锦绣山河’这四个字的份量吧?它可是锦绣州牧麾下的势力。”
“哦,忘了说,锦绣州牧正是当今十一皇子殿下。我们组成‘锦绣山河’的八大世家,皆在殿下麾下效力,为锦绣州增光添彩。”
“十一殿下在诸位皇子中,是唯一不谙武道的,他性情淡泊,却谋财逐利。”
“殿下既长袖善舞,善于交际,又手腕灵活,与其他皇子殿下交情都很好,尤其是与身为你们易州监察使的二皇子殿下……”
这时候。
百夫长粗暴打断潘邑的话,“等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废话怎么这么多?”
“一大男人的,怎么跟长舌妇一样叽歪个不停?”百夫长恨不得给他来一箭,“你已经报过一次名号了,我又不是耳聋,啰里吧嗦的。”
潘邑说道:“我是想说,我们十一殿下……”
百夫长不想再听废话,立刻打断他,语气不善道:“皇子殿下是皇子殿下,你是你。两者也能相提并论?还是你扯出十一殿下的虎皮,想要威胁我们?”
“同是这片土地上的虞朝子民,武者更是受命于虞皇陛下,你跟陛下也有‘关系’。”
顿了顿,百夫长尽情讥讽道:“你怎么不干脆搬出虞皇陛下来压我,让我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为你大开便宜之门?”
潘邑没想到,这百夫长这么没耐心,压根没听自己说完,他心中一顿恼火。
不过,形势比人强,潘邑暂且忍下这口气。
收起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百夫长,我不是这个意思,误会,误会呀。”
“潘某是想说,几位执法大人若是能行个方便,不抓我,只抓那与我交手的人,潘某随后定会为诸位添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百夫长顿时脸色黑了下去。
“你听听,你们听听,这像什么话?”
百夫长环顾四周,指着潘邑,气不打一处出。
两位执法者队员也冷笑不已。
“呵,锦绣州的富贵公子果然是‘绣儿’,习惯了秀自己的一身铜臭,以为什么都能用钱开道。”
百夫长冷冷发笑:“好了,你的大礼慢慢准备,先不着急送给我们,等到州衙的牢房里再送给州牧大人吧。”
“你!”潘邑大怒。
好你个榆木脑袋,区区百夫长而已,居然油盐不进。
明明有便宜行事之权,却不肯为本少大开方便之门。
也罢。
潘邑放弃打点对方的念头。
本大少的钱粮拿来喂猪喂狗,也不用来打点这种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潘邑又哼了一声,心里尽是不满。
既然已经闹掰,索性不再遮掩自己的本性。
他直接歪着嘴巴,满脸傲气问道:“只有我一个去府衙牢狱报到?那与我交手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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