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名为“试钧山”的天外陨石,通体莹白,一侧光滑,一侧不规则。
若缩小无数倍,就像崩碎的半粒白米的形状。
郭威放眼望去,看到在试钧山脚下、碎星礁内环,有众多武者已经集结在此。
参与本次武科举会试的武者,明显分成四个派系,分别围在各自派系为首的武者身旁。
此时,潘邑开始了第一轮试探。
“郭威兄,你是不是已经加入二殿下的派系了?”
潘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旁敲侧击打探郭威的底细,“如果是,你现在应该过去和二殿下派系为首的武秀才打个招呼,待会也好有个照应。”
郭威摇摇头:“我没有加入二皇子的派系。”
他平静地看着潘邑,又接着道:“我也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派系。”
潘邑面露诧异:“怎么可能,以郭兄的大才,竟然还没能加入派系?”
郭威神色淡然,反问:“为什么非得要有派系?”
潘邑一怔,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一脸不以为然,解释道:“郭兄这话放在前几年来说,那是没什么问题。可如今情况不同,几位殿下插手武科举,拉帮结派、党同伐异,武科举已不是纯粹的武道试炼了。”
郭威摇摇头:“为蝇头小利而结党营私,不过是鼠辈行径。”
潘邑嘴角抽搐。
呦呵,你可真清高!
心里吐槽一句之后,潘邑接着反驳郭威:“郭兄此言未免有些站不住脚,武秀才们若不选一位皇子殿下的派系加入,是很难获得最后晋升武举人的机会的。”
郭威淡然一笑:“是吗?要是每项试炼都排名榜首,那些皇子,还能打压这样的武道苗子?”
“呃……”潘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这郭威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若是真不知道,那他的消息也太过闭塞,想法也过于天真。
若他是假装不知道……
呵呵,那自己就告诉他吧。
潘邑笑了笑,进一步解释起来:“郭兄可能不太清楚,如今的科举早已变味。你们易州地小势微,今年分到的武举人名额才二十个,也全都提前被四个派系瓜分了。”
“每个派系能得多少名额,都是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内定下来的结果。”
“所有准举人必须投靠直系皇族,或者由某一位旁系皇族背书,然后站队加入某位皇子的派系,才有机会争夺本派系之中的举人名额。”
潘邑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
他是武官,也经历过武科举,熟悉如今科考规则。
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向郭威介绍武科举的时候,像极了指点江山的乡野老农。
“武举人的名额,在各派系内部早就内定了,这里面牵扯到朝中众多势力的博弈,没背景的寒门散修根本没机会。”
“当然,在我虞朝能成为武者的,肯定都不存在寒门散修。但不管怎样,武科举名额被几位皇子牢牢把控着。”
“尤其是阳王殿下麾下的人,与二殿下、良王殿下的人竞争激烈,三派势同水火,根本容不下游离于派系之外的武者。”
武举人的身份,不仅代表个人实力,更是成为武官的通行证。
各皇子为了经营朝中的势力,都想插手武官的任命,但武官的身份向来是由虞皇亲自钦封。
所以,各位皇子只能从娃娃抓起,从武官苗子抓起。
对于预备武官的武举人这一群体极为看重。
诸位皇子各施手段,早在武举乡试的时候,便遣人拉拢那些崭露头角的新晋武秀才。
或是许以丰厚的钱财,或是许诺锦绣的前程,或是赏赐美人拉拢初设的武秀才,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麾下。
极为优秀的武秀才,还会被诸位皇子之间相互挖角。
有时候会通过下作的手段,威逼利诱,抓住武秀才家族的把柄,迫使他们不得不转换门庭,依附于自己。
“那些游离在外,没有加入派系的武秀才,情况无外乎是两种。”
“要么是背景深厚,还没提前站队。要么是……殿下们瞧不上他们。”
“若是前者,说到背景深厚……嗯,如今基本上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背景深厚的武秀才虽然在大树底下好乘凉,可同样的,他们身后的‘大树’早已经选了一位殿下站好了队。”
“而作为‘大树’荫庇之下的‘猢狲’,也就是那些背景深厚的武秀才们,他们自然也要跟着身后的‘大树’一起站队。”
说到这里,潘邑意味深长地看了郭威一眼。
似乎在说:你的靠山是谁?又是属于哪一位皇子派系?
顿了顿,潘邑收回目光,接着往下说。
“若是后者,那些没加入派系的武秀才们,没有获得任何一位殿下的招揽,那他们这次科举会试注定一无所获。”
“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机会。若是他们在科举中表现出色,还是有可能会被殿下们重新招揽。”
“不过,这必须是在开始第三关比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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