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的亲眷怎能担任主考官?”
“对啊,就连担任普通的督考官也不应该呀,更何况还是主考官!”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钻空子,搞徇私舞弊嘛?”
“礼部科考司是怎么想的?州衙贡院又是怎么想的?”
“这种情况下,陆大人能做到铁面无私,不偏不倚,确保会试考核公正?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阳王派系的武秀才们愤慨地握紧了拳头。
有人甚至一脸天真,眼巴巴看向站在主考官陆沉背后的其他督考武官,盼着他们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忽然,一位督考武官站了出来。
阳王派系的武者脸上刚露出喜色,却听这位督考武官冷厉喝道:“怎么,你们在底下唧唧歪歪什么?是不是想造反?”
紧随着,陆沉冷冷扫视全场,冷傲道:“你们若是对老夫有意见,大可当面说出来,不用私底下议论。”
当面说出来?
岂不是要配合陆大人,演一出“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戏吗?
阳王派系众人:“……”
全都灰溜溜地闭上嘴巴。
即便私底下再不满,也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哼!一群苍蝇,没点本事,只会在底下嗡嗡嗡。”
袁青青双手环抱胸前,托住自己的傲人本钱,高高仰着白皙的脖子,得意地看着阳王派系的武秀才,甚至还挑衅地看着谭望。
太嚣张了。
谁有本事,谁没本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若不是陆大人是你姥爷,谭某一剑就取你性命!
谭望面无表情看着狐假虎威的袁青青,忍不住捏紧拳头。
顿了顿,又松开手掌。
手指拗不过大腿,算了吧,算了吧。
督考武官们完全站在陆沉那一边,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此时,有人发愁,也有人欢喜。
二皇子派系的武秀才们纷纷面露喜色。
“太好了,这样就对了!”
“举贤不避亲,他们有什么好叽歪的!”
“就是,就是!”
“只不过是巧合而已,陆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歪,袁小姐的实力也毋容置疑,不怕别人说闲话。”
夹在中间的良王派系的武秀才们面面相觑。
难以附和他们的话,也不能倒戈抗议,背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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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和郦素也在看这一出闹剧。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
郭威摇了摇头,对虞朝的现状感到失望。
这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事情。
郦素暗自记下了这些现象。
现在她还没有任何话语权,无法干预这一切。
只能等到日后再说了。
同样来自锦绣州的武如意,看着易州科举会试的乱象,也惊愕得合不拢嘴。
武如意咋舌道:“我了个乖乖,这科举也太儿戏了吧,主考官还能是考生的亲族?这怎能不避嫌呢?”
潘邑撇嘴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比这更儿戏的情况还有得是呢。”
身为武官,他早些年经历过科举会试,自然更有发言权。
“二皇子是易州监察使,而这位陆大人又是二皇子派系的人,他负责易州的科举会试,谁敢质疑,谁能质疑?”
“至于陆大人‘恰好’是袁青青的姥爷,这种恰好的事情,在近几年各州府的科举会试中,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闻言,武如意面露苦笑:“说得也对,毕竟这也是主场优势。这易州是二皇子的地盘,即便他人不在此处,可督考武官们都是他麾下的。”
潘邑说道:“是啊。换作在我们锦绣州,科举的督考主官由十一殿下指派,也会安插我们自己的人。”
“听潘大少这么一说,我忽然恍悟过来,刚才陆大人拿谭望来杀鸡儆猴,还真是抓对人了。”
武如意现在才明白过来。
潘邑点点头:“陆大人是二殿下的人,他若是不针对阳王殿下派系的武秀才,怎么说得过去?”
武如意叹气道:“这武科举沦为几位殿下的斗争,实属不幸啊。”
“十年前,武科举不许旁人围观。你看现在,考场乱糟糟的,只要是武者就能来围观,也不担心有人影响科举的公平公正。”
潘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担心有人影响科举的公平公正?可几位殿下们在做的事情,不正正就是在影响科举的公平公正吗?”
“不过也还好,毕竟武试和文试不一样。武试既不可能作弊,也没必要作弊。”
“一方面,武试没有作弊的可能,待会主考官会发放科考专用的罡宝,需要和拥有会试名额的武者之戒一起用,旁人根本顶替不了,成绩也没法作假。”
“另一方面,武试也没有作弊的必要。”
“武者没有那个实力,贸然参加武科举后面的环节,只不过是沦为别人的垫脚石,挨一顿毒打而已,甚至还可能丢掉性命。”
“要是有人背后背景深厚,能把所有关系都打通,那这人的靠山在宗师里想必也是极为强横的人物,说不定还是传说境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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