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三个周六，阳光好得像被水洗过。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着，风里带着青草和远处玉兰花的甜香。
爱情公寓楼下停着一辆七座车，后备箱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咖喱酱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野餐垫、零食篮、饮料箱、玩具袋、医药包……齐了！”
张伟趴在后备箱边沿，心疼地看着那些进口零食的包装：“这个牌子的薯片昨天超市打七折，我们应该昨天买……”
“昨天买今天就软了。”大力把他拉走，“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车前，小小布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穿着黄色的运动服，背着草莓小书包，脖子上戴着那条星星项链——自从生日那天后，她就很少摘下来。
她一手牵着美嘉，一手牵着子乔，小脚不停地原地踏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马上。”子乔摸摸她的头，“等一菲姨外婆和海棠叔叔下来。”
话音刚落，一菲和海棠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一菲今天难得穿了休闲装，运动外套，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海棠则抱着他的尤克里里，还背着一个画板。
“出发！”一菲挥手，像指挥官。
小小布欢呼一声，第一个爬上车的儿童座椅。美嘉帮她系好安全带时，她趴在车窗上，看着熟悉的公寓楼渐渐后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是春天里最普通的一天。
但对于爱情公寓的这一群人来说，这是小小布上幼儿园前的最后一次集体郊游——下周一，她就要正式成为“彩虹幼儿园”小班的学生了。
第一部分：草地上的野餐
郊游地点选在离市区不远的湿地公园。那里有一大片开阔的草地，边缘是粼粼的湖水，远处有小小的山坡和一片野生花田。
找到合适的位置铺好野餐垫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正好，不烈不燥，风把草叶吹得层层起伏，像绿色的海浪。
“完美！”咖喱酱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你闻到的是我烤鸡翅的味道。”张伟蹲在小烤架旁，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鸡翅——那是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食谱的成果。
大力在铺开的野餐垫上摆食物：三明治切成可爱的三角形，水果洗得干干净净，饮料按甜度排列整齐。她还特意给小小布准备了儿童餐具，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一菲和海棠在帮忙搭帐篷。虽然只是简单的遮阳帐篷，但两人因为固定方式争执起来——一菲主张用石头压，海棠认为应该用地钉。
“石头会被风吹跑！”
“地钉会破坏草地！”
“那你说怎么办？”
最后还是曾小贤通过视频连线给出了方案：“用石头压住地钉不就行了？”——虽然他在千里之外，但坚持要“远程参与”。
小小布没有加入大人的忙碌。她站在草地边缘，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空间。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眯起眼睛，忽然有一种奇异的自由感。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天空好大，草地好宽，她可以往任何一个方向跑，都不会撞到东西。
“小小布，”美嘉走过来，“去玩吧。”
“玩什么？”
“什么都行。”子乔也走过来，“跑，跳，打滚，或者就站在那里发呆——今天你是自由的。”
小小布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草地。然后她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她开始跑。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是跑。小腿迈开，手臂摆动，风吹在脸上，草叶拂过脚踝。她越跑越快，笑声飘散在风里，清脆得像铃铛。
小小布跑过的地方，草被踏出浅浅的痕迹，但很快又弹起。她的黄色身影在绿色背景上跳跃，像一朵会移动的向日葵。
美嘉和子乔站在野餐垫旁，看着女儿奔跑。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折叠了。
子乔看到的不只是四岁的小小布，还有二十年前的自己——在那个小县城的河滩上，他也这样奔跑过，为了追一只蜻蜓，或者只是为了感受风的速度。那时他觉得世界好大，未来好远，自己永远都不会老。
美嘉看到的也不只是女儿。她看到的是童年时的自己，扎着两个羊角辫，在奶奶家的院子里追着小鸡跑。
阳光也是这样的，风也是这样的，笑声也是这样的清脆无忧。
“时间真奇妙。”子乔轻声说。
“嗯。”美嘉握住他的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不远处，一菲在教小小布一种新游戏：侧手翻。
她的动作依然利落，但落地时会下意识地护一下腰——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小小布学得很认真，虽然翻过去总是歪歪扭扭，但每次成功都会开心地大叫：“我做到了！”
海棠坐在草地上画画。画板上不是风景，而是正在玩耍的小小布。他的笔触温柔，色彩明亮，画里的女孩在阳光下发光。偶尔小小布跑过来看，他会指着画说：“这是奔跑的吕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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