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天点点头，转身对苏婉说：“你联系一下哥斯达黎加的 IFRO 分部，帮我们办两个‘瑞士家族基金投资顾问’的假身份 —— 绿色未来基金的创始人埃琳娜，明天会在圣何塞的‘全球绿色金融峰会’上做演讲，我们去会会她。”
苏婉挑眉：“直接上门？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才有意思。” 林浩天走到面包车门口，抬头看了眼自贸区的招牌 ——“自由交易，全球联通” 的标语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讽刺，“她敢用假数据骗钱，就肯定怕被拆穿。我们只要找到她的破绽，就能顺藤摸瓜摸到‘绿影’的老巢。”
一、圣何塞峰会的 “绿色陷阱”
圣何塞的 “全球绿色金融峰会”，设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宴会厅，门口的迎宾牌上印着 “共建零碳未来” 的口号，来往的嘉宾不是穿定制西装的金融高管，就是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每个人胸前的证件上都别着一片小小的绿色树叶徽章 —— 据说是用 “可降解玉米纤维” 做的，呼应峰会主题。
林浩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是 IFRO 从道具库调的高仿品），手里捏着一份伪造的 “瑞士洛桑家族基金投资意向书”，跟着人流走进宴会厅。苏婉则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挽成发髻，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提着一个镶钻的手提包 —— 包里藏着微型录音笔和信号干扰器，伪装成 “基金助理” 的身份，跟在他身后。
宴会厅的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背景板上循环播放着亚马逊雨林的航拍视频：茂密的绿色植被里，一条河流蜿蜒而过，镜头拉近，还能看到穿着橙色工作服的 “科研人员” 在测量树木直径。林浩天扫了一眼视频右下角的水印 —— 正是 “绿色未来基金” 的 LOGO。
“林先生，苏小姐，这边请。”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接待员走过来，恭敬地引着两人往舞台左侧的 VIP 座位走，“埃琳娜女士特意交代，您二位的座位留在这里，方便会后交流。”
林浩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VIP 区的桌子上，除了矿泉水和会议手册，还放着一本绿色封面的《亚马逊碳汇项目白皮书》，封面上印着埃琳娜的照片：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金色卷发，戴一副珍珠耳环，笑容温和，看起来像个优雅的学者，完全不像个金融诈骗犯。
“埃琳娜女士的项目，在欧洲很受欢迎？” 林浩天坐下时，故意问接待员。
“当然！” 接待员的语气带着自豪，“上个月在伦敦的路演，不到半天就吸引了 2 亿美金的意向投资。很多养老基金都很看好这个项目 —— 毕竟是少有的‘既有环保效益，又有稳定收益’的绿色资产。”
林浩天拿起白皮书，翻到 “减排量计算” 那一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上面写着 “采用基因改良的‘巨叶榕’，叶片面积是普通榕树的 3 倍，光合作用效率提升 50%”，还附了一张叶片对比图 —— 但任何有点植物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叶片面积过大，会导致蒸腾作用过快，根本无法在亚马逊的高温环境里存活。
“各位来宾，上午好。”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埃琳娜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裙，拿着话筒走上来，全场立即安静下来，“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如何通过‘科技 + 环保’，实现金融与自然的共赢 —— 我们的亚马逊碳汇项目，不仅能每年减少 120 万吨碳排放，还能为投资者带来 6.8% 的年化收益，这是真正的‘零碳财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个穿西装的投资人甚至举起了 “支持” 的牌子。林浩天注意到，埃琳娜在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往台下右侧的一个阴影处瞟 —— 那里坐着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给埃琳娜打暗号。
“埃琳娜女士，” 等埃琳娜讲完，林浩天第一个举手提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都听到，“我注意到您的项目里提到，‘巨叶榕’的年生长量能达到 5 米，这在亚马逊的酸性土壤里，是否可行？毕竟根据 FAO 的研究，亚马逊雨林的土壤有机质含量只有 1.2%，很难支撑这么快的生长速度。”
埃琳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林先生很专业。不过我们的项目区，位于亚马逊盆地的冲积平原，土壤肥力比其他区域高 3 倍，而且我们还会定期施加‘有机生物肥’，完全能满足巨叶榕的生长需求。”
“哦？那生物肥的成分是什么？” 林浩天追问，“还有，您刚才说每公顷年减排 8 吨，能不能公布一下具体的测量方法？比如用的是 LIDAR 激光雷达，还是传统的样方法？”
这两个问题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懂行的环保专家也跟着点头，显然也想知道答案。埃琳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生物肥的成分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公开。测量方法用的是 LIDAR，但具体数据需要等项目审计后才能公布 —— 我们是合规的企业，一切都会按流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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