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金色光束封锁了一切。
陈凡能感觉到，这些光束蕴含着完整的规则之力——不是他那种刚刚触及规则的半步炼虚，而是真正炼虚境对规则的掌控。每一道光束都能轻易洞穿山岳，蒸发江河。
避无可避，只能硬扛。
他咬牙，紫府内的漩涡核心疯狂旋转，全身灵力在瞬间燃烧。暗金色与银灰色交织的光芒从体内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表面有星辰流转，有吞噬漩涡，正是他融合两种大道后的全新防御——“星噬盾”。
轰！轰！轰！
九道光束同时击中盾牌。恐怖的冲击力让陈凡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星噬盾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嗯？”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居然能接下我的‘诛仙指’？有点意思。”
陈凡稳住身形，抹掉嘴角的血。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灵力在快速流失。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没有半分畏惧。
“炼虚境，也不过如此。”他冷冷道。
使者笑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半步炼虚与真正炼虚的差距，你很快就会明白。”
他双手结印，天空中的金色符文开始旋转、重组，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巨掌缓缓压下，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完整的规则锁链。
“天倾。”
这是炼虚境特有的杀招——以自身规则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类似天罚的攻击。在这招面前，任何阵法、任何防御都形同虚设，因为攻击本身就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城头上，赵虎、风灵子等人脸色煞白。即使隔着护城大阵（虽然大部分失效，但还有些残存效果），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修为稍弱的几个金丹修士直接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陈凡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掌。
压力如山，骨骼在哀鸣，内脏在破裂。但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紫府内的漩涡核心忽然停止了旋转。
不是停滞，而是在蓄力。
吞噬……星辰……规则……
陈凡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矿洞里第一次觉醒吸星大法时的疯狂，黑风山脉创立幽冥教时的决绝，吞噬天罚碎片时的痛苦，炼化星核时的明悟……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我懂了。”他低声自语，“截天魔道的终极，不是掠夺，不是吞噬……而是‘吞天’。”
吞天噬地，熔炼万道。不是成为规则的奴隶，而是将规则也纳入己身。
紫府内的漩涡核心再次旋转，但这次不再是吸收灵力，而是开始吸收……规则！
那枚从玉衡手中得到的玉牌，此刻自动飞出，悬浮在陈凡头顶。玉牌表面的魂锁阵完全激活，化作无数银色丝线，连接着天空中的金色符文。
“这是……”使者脸色一变，“星神族的‘夺天阵’？！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凡没有回答。他双手虚托，玉牌光芒大放。那些银色丝线如活过来般，开始抽取金色符文中的规则之力。
吞天，开始了。
金色巨掌的速度明显变慢，掌心的纹路开始模糊。使者想要收回神通，却发现规则之力正不受控制地流向玉牌，流向陈凡。
“怎么可能？！你一个下界蝼蚁，怎么可能夺我规则？！”使者终于慌了。
炼虚境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能掌控规则。一旦规则被夺，他们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陈凡嘴角溢血，但眼中精光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紫府内的漩涡核心正在发生质变。那些被吞噬的金色规则之力，被漩涡分解、重组，化作他自身大道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搅动。但他的意志早已千锤百炼，这点痛苦，不值一提。
“给我——吞！”
陈凡仰天长啸，玉牌炸裂，化作漫天星光。所有银色丝线在这一刻全部绷断，但已经抽取了足够多的规则之力。
金色巨掌轰然崩溃，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被陈凡周身形成的巨大漩涡全部吞噬。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使者倒退三步，脸色苍白。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被削弱了三成。更可怕的是，陈凡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暴涨，从半步炼虚向着真正的炼虚境迈进！
“阻止他！他在突破！”使者厉声下令。
太一仙门掌门和十二位长老同时出手。十二道化神后期的攻击汇聚成一道七彩洪流，直冲陈凡。
但已经晚了。
陈凡睁开眼睛，双瞳中倒映着星空与漩涡。他抬手，轻轻一握。
那道七彩洪流在他身前三丈处停滞，然后如冰雪般消融，所有灵力、所有法则，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现在，该我了。”
陈凡一步踏出，瞬间来到使者面前。速度之快，连炼虚境的使者都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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