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是王大锤！”
王凯俊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在喧闹的教室里炸响。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高举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仿佛举着的是奥运金牌。
“王大锤，我不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是你！”
他得意地朝着王大锤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王大锤从座位上弹起来，脖子一梗，故作大气地说道：“你得瑟什么呢你？要不是我这次发挥失误，算了算了，我就让让你吧！”
那模样，仿佛倒数第二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瞎扯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没人和你们争！”
“是啊，是啊，快给我们说说第一名是谁？”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着，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
王凯俊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睛瞟向成绩单上第一名的位置。
他的表情从得意，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古怪的沉默。
“我看看啊，第一名是……是陈……陈潇……”王凯俊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那两个字有千斤重。
见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王大锤一把抢过了成绩单，目光如炬地扫向第一行的姓名。
下一秒，他高呼起来，声音比王凯俊刚才还要响亮：“第一名是陈潇！陈潇考了第一名！”
“什么？这怎么可能？”离得最近的一位同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从王大锤的手里抢过成绩单看了起来。
同学们纷纷凑向那张承载着“审判”的纸，围在一起，像一群争食的蚂蚁。
当看清了第一名的名字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个赌约，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潇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王大锤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冲着陈潇喊。
喊完之后，他又转过身，对着全班同学大叫道：“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我赌赢了！我不用扫地了！”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同学们听了王大锤的话，一个个眼神不悦地盯着他。
那个赌约，只有王大锤一个人投了陈潇，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他和陈潇可以免于打扫卫生的“苦役”。
越想王大锤就越兴奋，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看完成绩后，王凯俊拿起一卷胶布，郑重其事地将成绩单贴到了后墙上，仿佛在张贴一张圣旨。
热闹了一阵子，围在一起的同学零零散散地散开了，各自回到座位，消化着这个惊人的结果。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教室的角落里，一个女孩在看到成绩后，脸上那瞬间的兴奋瞬间凝固，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为一片低落。
她的眼睛里迅速浸满了泪花，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这橙小澄也不行呀，这阵子一直努力学习，一下课就往办公室跑，努力了半天，居然还考不过陈潇！”
“对呀对呀，刘星雨也真是的，平时都能考第一二名，如今陈潇一来就不行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陈潇考试作弊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来就考第一！”同学们的议论声像无形的针，刺向了角落里的两个女孩。
有嘲讽她们的努力付诸东流的，也有人开始质疑起陈潇成绩的真实性。
听了这些话，陈潇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转头看向橙小澄，只能见到女孩双手怀抱，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又看了一眼刘星雨，她只是微微低着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可陈潇没注意到的是，刘星雨的课桌上，早已被她无声滴落的泪水打湿了一小片。
“成绩都出来了吧，都考得怎么样啊？”历史老师顶着他那标志性的秃顶脑袋，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听了老师的话，橙小澄迅速擦了擦眼睛，拿起一张成绩单交给了老师。
“橙小澄同学，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呢？”历史老师注意到了女孩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就是看书看得眼睛有些干了……”橙小澄慌慌张张地回到座位，不敢抬头。
“不错不错，都考得不错！”历史老师看着成绩单，夸奖着同学们，“陈潇！”历史老师中气十足地叫道。
陈潇平静地站起身。
“不错不错，你小子还是不错的，有前途有前途！你们李老师也和我说过你，果然是个不错的孩子！”
历史老师毫不吝啬地夸奖着陈潇，夸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坐下，自己也才慢悠悠地讲起课。
叮铃铃——一下课，王大锤就兴奋地跑到陈潇面前，“潇哥，潇哥，我们赚大发了，你知道我们那个赌约赚了多少吗？”
陈潇平静地看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经过我一节课的认真计算，我们两个可以三个月都不用扫地咯！”说完王大锤就要兴奋地准备抱陈潇，可被陈潇一把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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