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根本不与沿途的散兵游勇纠缠。三千骑保持着锋矢阵型,如一支巨型箭矢,直刺营地中央。
沿途帐篷被踏平,辎重车被撞翻,任何挡在前面的活物,都被铁蹄和刀锋碾碎。
“拦住他们!”
衮布在亲兵护卫下勉强上马,声嘶力竭地吼叫。
一小队约五百人的土谢图汗亲卫终于集结起来,挡在去路上。
他们是鞑靼军中最精锐的“怯薛”武士,人人披铁甲,持长矛,结成了枪阵。
沈川眼中寒光一闪:“投枪!”
排骑兵同时掷出投枪,数百支投枪如暴雨般落入枪阵,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仍造成了伤亡和混乱。
“换阵!散开!”沈川再令。
锋矢阵瞬间变化,三千骑如花瓣绽放,分成数十股,从枪阵两侧包抄而过。
鞑靼枪兵阵型笨重,根本来不及转向,眼睁睁看着汉军骑兵从身边掠过,继续冲向中军!
“他们的目标是大帐!”奥巴在混乱中终于看明白了,嘶声吼道,“保护汗王!”
可哪里还保护得了?
金帐周围,各部落的护卫骑兵乱成一团。
喀尔喀的兵和科尔沁的兵撞在一起,瓦剌的马冲翻了察哈尔的车……
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协调的指挥,每个人都只听自己部落首领的,结果就是互相妨碍,自乱阵脚。
沈川的三千骑却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队形。
他们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几万人的庞大躯体中,直取心脏!
“放箭!放箭!”
素巴第躲在亲兵盾阵后,疯狂下令。
零星的箭矢从四面射来,但汉军骑兵速度太快,且分散成小股,大多落空。偶尔有人中箭落马,但整体冲锋势头丝毫不减。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金帐已在眼前!
“沈川在此!挡我者死!”
沈川暴喝,长槊横扫,将两名鞑靼百夫长同时扫飞!
终于,最后一层护卫被突破。沈川一马当先,冲到了金帐前。
他看都不看帐内那些惊慌失措的部落首领,长槊一挑——
“嗤啦!”
整座金顶大帐被挑翻!帐内十几位汗王、台吉、贵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个个面如土色!
“撤!快撤!”
奥巴第一个反应过来,调转马头就往南逃。
溃逃开始了。
当最高指挥中枢被端掉,当汗王们各自逃命,十几万鞑靼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没有人知道该听谁的,没有人知道敌人在哪,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逃!
但更大的噩梦,在南方等着他们。
奥巴带着千余亲卫向南狂奔,他要逃回科尔沁故地,逃到汉军找不到的地方。
可当他们冲出大营二十里,来到一处狭窄的河谷时——
前方山坡上,突然竖起一面玄色大旗。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火铳。
李驰的一千火铳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放!”
没有警告,没有劝降。
一千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硝烟如白雾升腾,铅弹如暴雨倾泻!
冲在最前的科尔沁骑兵如割麦般倒下!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冲过去!冲过去!”
奥巴嘶吼,他知道,停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幸存的鞑靼骑兵鼓起勇气,再次冲锋。但这一次——
“第二轮——放!”
装填完毕的火铳手再次齐射。燧发枪的装填速度,比鞑靼人想象的快太多了!
传统火绳枪需要三十息装填一发,而李驰部装备的河套新式燧发枪,只要十五息!
也就是说只要枪管允许,持续火力输出就不是问题。
更要命的是阵型。
这一千火铳手不是简单的线列,而是分成三排,轮番射击:第一排射击后蹲下装填,第二排立即接上,第三排准备……火力几乎没有间断!
鞑靼骑兵在冲锋路上,要连续承受至少三轮齐射,冲到五十步内时,队伍已经稀疏疏得可怜。
“炮营!”李驰冷冷下令。
架设在侧翼高地的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葡萄弹在空中散开,如铁雨般落入鞑靼骑兵阵中!
惨叫声震天。
奥巴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
一支流箭射中了他的坐骑,战马跪倒,将他甩下马来。
“保护台吉!”亲兵队长扑上来。
但下一轮火铳齐射到了。
队长胸膛连中三弹,仰面倒下,眼睛还瞪着天空。
奥巴挣扎着爬起,环顾四周。河谷里已经成了修罗场:尸体堆积,鲜血将溪流染红,他看见了土谢图汗衮布的尸体,被马蹄踏碎了头颅,
看见了札萨克图汗素巴第的尸体,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
又看见了瓦剌首领巴图尔的尸体,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分离……
三名汗王,就这样在乱军中,被自己人的马蹄踏死。
“台吉!这边!”
几个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拽着奥巴往东面山林逃去。
李驰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没有下令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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