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驶入沪城时,潘浒正看着窗外。
林立的高楼从视线边缘飞速掠过,像一片钢铁与玻璃构成的森林。这座城市的节奏与江市不同,更密集,更急促,连空气里都仿佛带着电流的嗡鸣。
朵朵趴在车窗边,小脸贴着玻璃,眼睛睁得圆圆的:“妈妈,这里的楼比江市的还要高!”
“是啊,这里是沪城。”李虹轻声回答,伸手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看了眼身边的潘浒,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背靠着座椅,眼睛望着窗外,但目光没有焦点。
出站后,黑色的奔驰V-Class等在停车场。瑞贝卡拉开车门,小猫接过李虹手里的小行李箱。车子驶向外滩方向,穿过午后稠密的车流。
“下午你们先去逛逛。”潘浒对李虹说,“我和沪铁商贸的段总约了见面。”
李虹点点头:“好,你忙你的。”
酒店订在外滩茂悦,行政套房在高层。朵朵一进门就跑到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眼睛亮晶晶的。
下午两点,沪钢集团第七仓储区。
段总等在门口,笑容热情而职业。握手,寒暄,没有多余的话。
走进仓储区,潘浒站住了。
眼前的景象,和他两个多月前第一次来时,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时候这里就一座是钢铁的坟场。现在,巨大的露天场地上,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好。高炉部件拆解成规整的块,码放在钢架托盘上,裹着防雨布,像等待启封的集装箱。轧钢机零件清洗过,关键的轴承和齿轮涂上了新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外面用塑料膜密封得严严实实。
机床群排成整齐的队列,每台旁边都挂着标签,上面打印着编号、型号和状态评估。更远处,那五台“前进”型蒸汽机车已经被架上了专用的重型运输托架,关键部位包着防撞泡沫。一百五十节老式车皮分堆摆放,钢轨捆扎成束,枕木堆成方阵。
干净,有序,像一个巨型的物流中转中心。
“潘老板,您看还满意吗?”段总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我们动用了三个专业拆迁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干了整整六十八天。光是除锈、清洗、涂油这些基础保养,就用了两百多吨的耗材。”
潘浒沿着场地慢慢走。他走到一台龙门刨床前,掀开防雨布的一角。床身表面的锈迹被打磨过了,露出了金属本色,导轨上涂着黄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所有设备都做了初步检查和保养。”段总跟在旁边,如数家珍,“能转动的部分都加了油,电气部件做了防潮密封,易损件都单独包装,随箱附送。按您的要求,尽量保持原貌原样,确保运到地方安装调试后,就能投入正常使用。”
潘浒点点头:“做得不错。”
“那接下来……”段总试探着问,语气谨慎,“潘老板,这些设备,您打算怎么运走?运到哪儿?”
这才是关键问题。
潘浒看着眼前这几万吨的设备。高炉、轧机、机床、蒸汽机车、钢轨、枕木……这些东西如果按正常流程运输,需要上百辆重型卡车,需要特种运输许可,需要沿途交通管制,需要大型码头和重型吊装设备——光是协调这些,就得惊动半个沪城的物流和交通系统。
而他的目的地,是一个在三百九十多年前的时空。
“运输的事,我来安排。”潘浒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你们只需要负责把合同上的货物都保养打包好。”
“行,您放心!”段总立刻保证。
潘浒想了想,还是叮嘱一句:“段总,不管发生,你什么都不知道。”
段总一怔,继而略带迟疑的点点头。
生意场上,不该问的别多问,不该管的别多事。只要钱到位,客户想怎么干,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成千上万吨钢铁,验收不过是看两眼,走个形式。潘浒签了几份交接确认文件,至于尾款,待完成收货后即时付清。
潘浒坐车离开仓库区。
回到酒店,李虹和朵朵还没回来。
他召唤“星河”。
“老板,我在!”一个更富有人情味的女声凭空响起。
约是0.001秒,光影凝聚,光幕在面前展开。光影换成一个披肩波浪金发、一袭黑色OL套裙包裹着高挑火辣身材,拥有一对大长腿的金发秘书形象。
“我草……”潘浒呆住了。
这个星外超级系统还会这样?
那女声解释道:“通过对宿主的喜好、欲望、深层思维以及身体状况等进行综合分析,当前的形象是宿主的最向往之一。”
“你究竟是谁?”潘浒有些紧张。
“我是星河号超智能生化人,编号XH009527。”金发秘书解释道,“星际飞舰仍在修复中,距离实质化还需要时间。”
“编号XH……”潘浒扶额道,“你以后就叫艾琳娜。”
他脑海里没来由的浮现,电影《佐罗的面具》中那位耍剑耍到衣服没的迷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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