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走过去，接过骑士的那封信。
信纸很脆，有被高温烘烤过的痕迹。
信上就两个字：
速援！
李墨把信塞进怀里。
苏清雪站在旁边，手里的剑在鞘里撞了一下。
李墨看向王莽。
“那批给安西送去的装备，进度如何。”
王莽正对着图纸比划，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按照现在的炉温效率，还得七天。”
王莽头也没抬，声音有些哑，“玄铁矿石化不开，一些变异兽骨的硬度超标，模具压不下去。”
李墨摇头：“七天太久，等到那时，安西就是一座死城，嬴高的脑袋也被挂在旗杆上了。”
“那没办法。”王莽把卡尺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物理规则摆在这，铁的熔点是固定的，总不能拿嘴把它吹化了。
李墨抬起左手。
视网膜上的金色罗盘浮现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刻度：
重力常数、热传导率、分子结合能。
李墨的手指悬在【金属熔点】那一栏。
“朕是大唐皇帝。”
“朕说它得化，它就得化。”
李墨手指发力，直接将指针拨向底端。
【警告：区域物理规则修改过激。】
【警告：结构稳定性将下降30%。】
【警告：设备寿命将大幅缩短。】
李墨无视了那些红色弹窗，又把手指移向【燃烧效率】一栏，拉满。
再移向【化学反应速度】，依旧拉满。
兵仗局后方，七十二座高炉同时发出沉闷的轰鸣。
原本还在缓慢融化的玄铁矿石，瞬间变成红色的汤水。
“这火变蓝了！”
“我草！铁水流速太快，模具要炸了！”
工匠们的喊声此起彼伏。
王莽愣了一下，随即跳了起来，抓起旁边的扩音喇叭大吼：
“快！冷却液加倍！别愣着！”
“既然陛下把规则改了，那就给老子往死里造！”
整个兵仗局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原本灰白色的云层被染得漆黑。
李墨站在高台边缘，俯瞰下方奔流的铁水河。
“效率还不够。”
他看向旁边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大块头。
“老赵，别在那看戏。”
“把你那个时代的流水线逻辑，给搬过来呗。”
赵傲天默默点头，走到控制台前。
“虽说接口不兼容，但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硬改。”
“王莽，让你的人把模具全部串联。”
“我不懂你们的符文，但我懂怎么让机器转得更快。”
蓝色的电弧顺着插槽蔓延，赵傲天直接调用自身核心能源为整个兵仗局供电。
齿轮转动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
三个时辰后，夜幕降临。
兵仗局那两扇厚重的铁门被从内部撞开。
一台外形狰狞的载具缓缓驶出。
这东西没有履带，底部是八条由变异蜘蛛腿和精钢焊接而成的机械足。
行走间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
车身覆盖着厚重的玄武岩板，接缝处隐隐透出红光，那是刻画在内层的符文在运作。
车顶扛着一门黑洞洞的炮管，口径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
“
李墨走上前，手掌拍在粗糙的外壳上，掌心传来灼热感。
“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成品？”
王莽从车底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只露出一口白牙：“陛下，姑且称之为玄武一号。”
“这腿是用刚猎杀的鬼面蛛改的，灵活性比履带强不少。”
“炮管用了三层符文加固，哪怕炸膛也能当手雷扔出去。”
赵傲天站在炮塔顶端，手里拿着焊枪，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动力系统我改了。”
“动力系统我改过了。”赵傲天掀开面甲，“不再单纯烧煤，加了个灵能压缩泵，这玩意能进行战术跳跃。”
李墨看向角落里正在擦拭头盔的赵铁柱。
“铁柱，轮到你上去试试了。”
“是！陛下！”
赵铁柱戴好头盔，爬进驾驶舱。
舱门闭合，八条机械足同时下压，液压杆发出吱嘎声响，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动力输出，全开！”
扩音器里传出赵铁柱的声音。
这辆重达三十吨的钢铁巨兽原地弹起，跃至十几米高空，重重落在百米外的空地上。
地面塌陷，尘土飞扬。
随后，赵铁柱开始测试武器系统。
“开火！”炮口红光一闪。
一声沉闷嗡鸣之后。
远处那座废弃石塔的上半截，凭空消失！
切口光滑平整，显然是被高浓度灵蚀粒子瞬间汽化所导致的。
王莽张大嘴巴。
“这一炮，五转以下的职业者挨上就没命。”
“哪怕六转强者硬抗也得脱层皮！”赵傲天补充道，“粒子浓度严重超标，也就是在大唐乱世，放我们那边得被环保局罚死。”
李墨听到赵傲天口中提到“环保局”三个字，莫名觉得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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