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天亮前,吕契玛驾驶的从舰了望塔发出灯光信号:前方进入危险区域!
得到这个信号后,所有船只上的所有人都开始紧急戒备,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战斗人员披甲、持长短两把刀或长弓、短刀、手弩,连焦延寿、徐昊、徐典都被我要求披甲持短刀待在船舱里。
其实在重新起锚之前,李四丁就组织将二十辆武刚战车以巨舰八辆、每艘从舰各四辆的配置放置并重新拼装,分别放在船前后及船舷两侧薄弱处设防。
因为犂靬老水兵都已经上了年纪,从在提?休整的第二个月起,李四丁就牵头培训了十几名身形矫健的斥候担任攀爬桅杆了望戒备的工作。在九月初七天亮后,这些斥候就分别爬上了四艘战舰的桅杆,重点了望安息海北部方向。
我们四艘船保持着一里左右的间距,以巨舰为中心,三艘从舰呈现“品字形”排列,顶在最前的是吕契玛驾驶的那艘船。
大约在午后未正时分,负责了望的斥候挥舞手臂指向西北方向,发出预警。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吕契玛驾驶的从舰也升起了黑旗——这是遭遇敌人,即将交战的信号。
虽然我经历过三场汉匈大战和西迁途中的多场军事冲突,早已不是刚上战场时那个见了厮杀就发抖的憨怂新兵;虽然在出发前就听说了安息海附近有不知是海盗还是安息水军的存在会威胁我们的生命安全;虽然我们早就准备了足够的重弩和重甲迎接可能面对的风险,我这时还是略微有点慌。
在我们这艘巨舰上,除了德米和他手下的老水兵,姜月牙等下船之后,无弋依耐及其部下一百人、李四丁及其部下三十余人是我们在这艘船的全部护卫力量,其中约六十人还在担任划桨、了望、戒备等工作。此外我们还有“二弟”、李三丁、徐昊、徐典、焦延寿、无弋思韫和几位羌族女性亲随在这艘船上。当然,脱了咩亲王和小拓玛等十几位核心亲卫也在我们这艘船上。
按照之前卢基的说法,我们这艘船上配备的战斗人员是高过之前犂靬护航舰队的配置的,但是考虑到吕契玛那一批开赴巴巴里孔的舰队连旗舰都被端了,我也不敢确定,我们现在在船上的护卫力量是否足够。
吕契玛驾驶的船升起黑旗后,我先去船舱探望了脱了咩亲王,“二弟”、小拓玛都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他和小拓玛:我和所有战斗人员都会待在甲板上,请他和小拓玛务必照顾好船舱内的无弋思韫、焦延寿等人。
跟脱了咩聊过后我就去见了焦延寿,他和徐昊、徐典在同一间船舱里。他们仨都没按我的要求披甲,这时焦延寿正在闭目养神,徐昊和徐典脸上倒是难免焦虑之色。
见我过来焦延寿缓缓睁开了眼,他冲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见他如此淡定我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道:“你们仨把佩刀拿好,躲在船舱里别出去!”
我走出船舱时迎面碰到了披甲的李三丁和敞开舱门迎接我的无弋思韫。
李三丁道:“我也去甲板!”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李三丁不善于武功那是和李二丁、李四丁相比而论的,他的绝对战力肯定不比我差。
看着李三丁走上甲板,我对无弋思韫道:“快进去!阿尕喊你再出来!”说完没看无弋思韫的表情,我也赶紧返回甲板上。
上了甲板,我立即和李三丁、李四丁一起爬上了德米所在的顶楼舰长室,除了桅杆上的了望点,这里是全船视野最佳的地方。
见我们上来,德米的神情紧绷。他指向西北方向对我们道:“海龟加水波纹图案的旗帜,听说三年前吕契玛遇到的也是挂着这个旗帜的海盗船!”
我向德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约摸七、八里外的海面上,横着两大三小五艘舰船,每艘舰船的桅杆顶部都挂着德米口中的那个“海龟加水波纹”图案的旗帜。
“海龟舰队”的舰船与我们的船有很大不同,他们的两艘大船比我们的从舰略长、宽度略窄,但吃水要浅很多,是低船舷设计;两艘小船则全面比我们的从舰更小一些,也是低船舷设计。在海港看了两个月修复旧舰的我知道:这样的船侧风速度、转向性都会很好,但是只能装载少量货物辎重,是纯战舰或海盗来打劫的船。
因为正刮着东北风,“海龟舰队”的五艘舰船铺陈在西北方向正向南侧风移动。他们并没有主动靠近我们的舰队,而是铺开架势后开始转身,将船头调向我们的舰队。当其中一艘小船基本与我们的旗舰行驶方向对直时我才发现:小船的船头包着尖锐的精铁撞角,船身中后部居然也配备了两架重弩!
正在我为“海龟舰队”尖锐的撞角担忧时,身边忽然响起脱了咩亲王的声音:“是他们?”
这时亲王已经披上了甲站在了望平台上,小拓玛和几位随从护卫左右。
不等我埋怨他没有听我的话待在船舱里,脱了咩亲王指着那个海龟加水波纹的旗帜道:“查拉塞尼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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