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指挥所里,那股子硝烟味仿佛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呛得人脑仁疼。
旅长拿着李云龙那份狗爬字写的“报告”,看了三遍,手还是抖的。这哪是报告,这分明是一份勒索清单,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大学扩招申请”,后面附着一长串的设备、人才、地皮需求,最后还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校长何雨柱,教务处长李云龙,申请经费一百万大洋,或等价物资。”
“一百万……”旅长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李云龙拿锤子砸了一下,又闷又疼。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疯子,真是个疯子……全歼一个旅团,击毙一个少将……他怎么敢想?他又怎么敢干成的?”
旁边的参谋长大气都不敢喘,他觉得自从独立团出了个何雨柱,整个晋西北的画风都开始变得魔幻起来。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吓得屋里所有人都一哆嗦。
旅长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话筒,手心全是汗。
“喂!我是……”
“我是老总!”话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雷霆之怒的吼声,“你们旅怎么搞的?一份电报,写得乱七八糟!什么叫‘毕业典礼不小心送走了第九旅团’?你给我解释清楚!李云龙那个混小子呢?让他滚过来听电话!”
旅长被吼得耳朵嗡嗡响,苦着脸看了一眼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抠指甲的李云龙。
“老总,事情……事情是真实的。李云龙就在我这儿。”
“让他听!”
旅长把滚烫的话筒递给李云龙,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老实点!”
李云龙接过话筒,往椅子上一靠,那德行哪像是在跟总司令汇报,倒像是跟菜市场的熟人唠嗑。
“喂,老总啊?我是李云龙。您吃了没?”
话筒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咆哮:“李云龙!你他娘的少给老子嬉皮笑脸!野狼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弄来的重炮!是不是把总部的家底都给偷了?!”
“报告老总,您这可冤枉我了。”李云龙掏了掏耳朵,“我哪敢偷您的家底啊。那炮,是我们独立团大学,自主研发、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科研成果。代号‘雷神之锤’,又名‘毕业礼炮’。”
“大学?科研成果?”老总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办上大学了?我怎么不知道!”
“哎,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李云龙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们独立团现在是两条腿走路,一手抓军事,一手抓教育。我们请了高材生何雨柱同志当校长,成立了兵工大学。这‘礼炮’,就是我们学校师生的第一个毕业设计。本来是想打几炮庆祝一下,谁知道冈村宁次那老小子非要派第九旅团来观礼,拦都拦不住。您说,人家大老远来了,咱能不给点表示吗?就顺手送他们上路了。”
话筒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过了许久,老总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那声音里没了怒火,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牙疼一样的抽气声。
“李云龙……你说的那个……‘礼炮’,还有多少?”
“不多不多。”李云龙嘿嘿一笑,“原材料短缺,目前就造了十门,炮弹也就百十来发。主要是我们大学的办学条件太差,校舍紧张,科研经费严重不足,很多高精尖的项目都上不了马,严重拖了咱们八路军现代化建设的后腿啊,老总!”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话筒那头的老总差点没喘上气。
“你……你小子,给老子等着!”老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咬着后槽牙,“你那个狗屁大学,我批了!你要的地,我给你划!你要的人,我从延安给你调!全军区的废铜烂铁,优先给你送过去!但是,你得给老子拿东西来换!”
“换?”李云龙精神一振,鱼儿上钩了。
“对!换!”老总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那十门‘礼炮’,给老子交一半出来!送到总部,给各个军区当教材!这是命令!”
“老总,这可不行!”李云龙立马叫唤起来,“这‘礼炮’是我们大学的专利产品,是保密项目!您这一下要走一半,跟要我老李的命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这玩意儿技术含量太高,没经过我们大学的专业培训,他们也玩不转啊。万一炸了膛,责任算谁的?”
“那你说怎么办?”
“好办!”李云龙一拍大腿,“武器不能给,但我可以开办‘校长高级研修班’嘛!一个军区,出五个名额,来我们大学进修。学费也不贵,一个学员,就拿一个炮兵团的装备来换!毕业保证人人会‘洗地’,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你……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话筒里传来老总拍桌子的巨响。
旅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觉得李云龙这已经不是在捅马蜂窝了,他是在拿竹竿捅天。
“老总,知识是无价的嘛!”李云龙一脸无辜,“我这也是为了革命,为了培养人才。您想啊,一个炮兵团,换五个能覆盖一个山头的‘洗地’专家,这笔买卖,您是血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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