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就要落下。
顾砚舟睁大眼睛,迅速闪身过来,挡在许安妮的身前,一把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
虽然没有看见,但耳朵却依然能听到血液飞溅的声音,以及顾明华的惨叫声。
上辈子加这辈子,许安妮都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亲自见识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她吓得呆了。
而顾砚舟明显是恼怒了。
一把将她拖到了院子里,将她抵在厨房和卧房之间的墙上。
墙壁森冷,顾砚舟的眼神更冷。
“谁让你来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这几天很忙!”
许安妮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压根儿就无法回答顾砚舟的话。
顾砚舟冷静下来,看着眼前被自己抵在墙上的小姑娘。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娇俏地和自己玩笑,不再叽叽喳喳地和自己说话,不再偶尔伸出手指娇蛮地点一下自己的额头。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缩得像针尖那样小,满眼都是恐惧和想逃。
顾砚舟笑了。
“怎么样?
看到你心里的我,是熟悉还是陌生,嗯?
你是不是和傅承耀一样,你们都觉得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所以我一定会伤害你,报复你?
说,是不是这么想的!
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真相!”
许安妮小脸煞白,眼眶里噙满泪水,泪滴越聚越大。
嘴唇蠕动了半天,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终于,被堵住的声音冲破喉咙,双手抱着头,哭着喊出了一句:“不要!
不要烫我!
不要害我!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顾砚舟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还燃着的香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眼睛看着一个方向,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他气急败坏地将香烟扔掉、踩碎。
大手抓住许安妮白皙的脖颈,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许安妮根本不敢看他,小手捶打了他几下,最后连打都不敢打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砚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和顾明华不一样,我没有那么恶劣!
求你别那样对我。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那个会在寒冷的冬天给他捂热耳朵的女孩儿,此刻在他身前嚎啕大哭。
情绪崩溃到无法支撑身体,渐渐跌坐在地上。
她嘴里不停地哭喊着:“顾砚舟,求你了!顾砚舟,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砚舟低下头,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泪水的女孩儿,忽然邪邪地笑了。
“好,是你让我放过你的。”
纹身大汉为难地看了顾砚舟一眼。
“舟爷,还继续吗?”
顾砚舟咬了咬牙:“继续!”
纹身大汉再次抡起了大刀。
许安妮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手起刀落的瞬间,顾砚舟骂了一句,迅速脱下自己破旧的T恤衫,猛地套在许安妮头上,挡住了女孩子无法接受的画面。
之后,将她扛在肩上。
在路过小张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张立马低下头。
“舟爷,我知道怎么办,您放心。”
许安妮被丢到了车上,却并没有把头上的T恤衫拿下来,只是一直低声哭泣。
直到哭了半个小时,把眼泪都快哭干了,才终于安静下来。
缓缓扯下了头上的T恤衫,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
“小张,你为什么叫他舟爷?”
小张稳稳地开着车,目视前方,半天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才开了口:“大小姐,在您身边的这段时间,是我工作中最舒心也是最开心的日子。”
许安妮已经不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我在问你,为什么叫他舟爷?”
“对不起,大小姐,把您安全送回去之后,我就会离开许家。”
小张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舟爷的事,只能说,如果他愿意,他会亲自告诉您。
我本来知道的就很少,多说一个字,都可能会没命。”
一个棋子而已,许安妮也不想为难他了。
幽幽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回想了重生以来到现在的所有事。
自己可真傻啊,一切不是早有预兆吗?
顾明华先是以优等生家长的身份接受采访,接受捐款,面上增光,收钱收到手软,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就听说,有沙窝口的人在网上抱不平。
说这么多年来,顾明华一家一直在虐待顾砚舟,虐待海城的状元郎。
还有人放上了无意间录的顾明华殴打顾砚舟的视频,让顾明华一家遭受了网暴,一出门就人人喊打。
顾金生也一样,在学校里都待不下去了,直接被踢出了班级群和学生干部群。
顾金生曾尝试着在网上鸣冤抱不平,发出自己的惨状,但都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连许安妮这样内心柔软的人,在网上看到了他的事儿,都只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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