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县道,车辆多了起来,大多是农用车和破旧的面包车。苏明成将车速保持在不起眼的中等水平,尽量混入车流。苏明玉则用加密设备,尝试联系‘零’,报告情况并请求新的接应坐标。
信号不稳定,断断续续。但‘零’的消息还是艰难地传了过来:“……追踪信号源已确认部分,来自瑞康关联的私人安保公司及不明境外IP……秦老实验室热源异常已引起注意……新安全坐标已发送,在东南方向七十公里外的‘渔港镇’,联系暗号……保持警惕,可能有尾巴……”
渔港镇,一个靠海的小镇,鱼龙混杂,便于隐藏也便于从海上撤离。
苏明成设定好导航,深吸一口气,专注驾驶。秦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膛起伏,不知是疲惫还是后怕。苏明玉则不断观察前后车辆,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较新或车窗贴膜很深的。
县道年久失修,颠簸不断。开了约莫半小时,经过一个岔路口时,苏明成从后视镜注意到,一辆黑色的SUV从后面一条小路上拐了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车后。那辆车看起来比县道上大部分车都新,车窗贴着深色膜。
“有尾巴。”苏明玉也发现了,声音压低,“距离两百米,车速同步。”
“试试他。”苏明成稍微加快了点车速,同时观察后车反应。
黑色SUV也随之提速,稳稳保持着距离。
“被咬上了。”苏明成眼神一冷。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驾驶技术不错。
“前面三公里有个急弯,弯道后路况复杂,有片小集市。”秦老忽然睁开眼睛,指着前方说道,“那里人多车杂,也许能甩掉。”
“坐稳了。”苏明成踩下油门,老吉普发出嘶吼,速度提升。后方黑车立刻跟进,如同附骨之疽。
三公里转瞬即逝。急弯出现在眼前,弯道内侧是山壁,外侧是陡坡。苏明成没有减速,反而在入弯前猛地再踩油门,利用吉普车较高的重心和越野性能,以一种近乎漂移的姿态甩过弯道!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剧烈倾斜!
秦老惊呼一声,死死抓住扶手。苏明玉身体绷紧,枪口对准后方。
弯道过后,果然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路边散落着一些卖水果和农产品的摊贩,车辆行人混杂,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苏明成驾车蛇形穿梭,利用货车和行人作为遮挡。后视镜里,那辆黑车也被迫减速,但依旧顽强地跟随着,距离拉近到了一百多米。
“甩不掉,他们盯得很死。”苏明玉咬牙,“前面出集市就是直路,没地方躲了。”
“秦老,这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苏明成忽然问,目光扫过简陋的仪表盘。
秦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后备箱……后备箱底层夹板下面,有些我早年间‘研究’用的小玩意儿,有些……有点响动。”
苏明成立刻对苏明玉道:“准备制造点混乱。等会儿我减速,你瞄准他们前轮或者引擎盖,打一枪,不用命中,但要让他们慌。秦老,你趴低!”
苏明玉点头,检查枪械,摇下她那侧的车窗。秦老尽量缩低身体。
吉普车冲出集市末端,前方是笔直的公路,两侧是农田。黑车紧跟而出,距离只有七八十米了。
就是现在!
苏明成猛地一脚急刹车!吉普车轮胎抱死,在路面上划出青烟,车身横了过来!
后方黑车司机显然没料到这招,下意识地急打方向避让,车身一阵摇晃。
与此同时,苏明玉探身出窗,冷静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刺耳。子弹打在黑车前轮前方的路面上,激起一蓬尘土和碎石!
黑车猛地一歪,司机仓皇之下似乎踩错了踏板,车辆失控般冲向路边农田,碾过松软的泥土,车轮打滑,车头狠狠栽进了田埂下的排水沟里,扬起大片泥水,一时动弹不得。
“走!”苏明成毫不恋战,立刻挂挡,将横着的吉普车摆正,油门踩到底,沿着公路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在排水沟里挣扎,车门打开,几个人狼狈地爬出来,对着他们逃离的方向愤怒地挥舞手臂,却没有再开枪或追击——或许是不敢在开阔地进一步暴露,或许是车辆受损。
暂时摆脱了。
车内三人都是出了一身冷汗。苏明成的手心湿滑,几乎握不住方向盘。秦老惊魂未定地坐直身体,脸色发白。苏明玉收回枪,关上车窗,但警惕未减。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苏明玉看着后视镜里变成小点的黑车和那些人影,“会通知同伙在前方拦截,或者动用其他手段。”
“离渔港镇还有四十公里。”苏明成看着导航,“我们得换条路,不能按原计划走了。”
他观察着路边的岔道,选择了一条更窄、看起来更破旧的多间小路拐了进去。这条路坑洼更多,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但胜在隐蔽。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凝重。每个人都竖着耳朵,留意着天空(是否有无人机)和后方。吉普车在颠簸中顽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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