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莱拉没有等弗立维教授回应，迈出门槛，走进了走廊里，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弗立维教授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动。
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知道莱拉此刻已经走远了。
弗立维低下头，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袍子的一角慢慢地、仔细地擦了擦镜片，镜片上有一小片雾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他不觉得自己会为这种事流泪，他活了这么久，送走了那么多届毕业生，早就学会了不在这种事情上动感情。
擦完了眼镜，又重新戴上。
抬起头，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显得更亮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在课堂上被学生逗笑，而是一种缓慢的，从心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笑。
那笑容从他的嘴角开始，蔓延到他的脸颊，蔓延到他的眼角，蔓延到他整张布满细纹的脸上，将他脸上那些因为年岁而变得深刻的纹路都撑开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忽然年轻了许多。
弗立维教授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礼堂里，四个长桌都很热闹。
格兰芬多在高声笑闹，赫奇帕奇在低声交谈，拉文克劳在争论某个魔咒的最优施法角度，斯莱特林在讨论暑假的计划。
明天过后，他们就要离开了。
当然大部分学生只是放假，两个月后的九月一日，他们会重新回到这间礼堂，坐在同样的长桌上，吃着同样的晚餐。
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这次是毕业。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霍格沃茨会成为他们记忆里的一个点，一个温暖的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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