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看着看着，嘴角就按都按不下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七七窝在沙发里，被世卿撒娇要求吹一曲，然后无奈又纵容地答应。她吹琴时总是很专注，会不自觉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在旋律里。
真好看。
他的七七，怎么连吹口琴都这么好看。
办公室门被敲响。
封一和封四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爷，这是下季度龙渊的开支申请明细，还有装备采购清单。”
封四小心补充：“还有，上次出任务的补贴申请也需要签字。”
封世宴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伸手接过文件，翻到签字页，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去走流程吧。”他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封一和封四对视一眼，恭敬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封四压低声音：“看吧，顺利吧？”
封一嘴角上扬：“嗯，以后还这样。爷开心了，我们日子就更好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愉悦，脚步轻快走向电梯。
京大，金融系教师办公室。
彦博坐在办公桌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同一个视频。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播了。
画面里，顾云七的侧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口琴声通过耳机传入耳中，清澈，哀婉，又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
彦博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艳，有欣赏，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眷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
“顾云七，”他低声喃喃，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你真的太让人惊艳了。”
每一次重播，他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她吹奏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指尖在口琴上轻轻移动的弧度，发丝被空调微风拂起的瞬间……这些都让他着迷。
好肤楼上，花妍直播间，罗玲儿正对着镜头笑容甜美介绍新品：“这款无忧面霜我们添加了珍稀的中草药植物精华，能够深层修复……”
弹幕忽然开始刷屏：
【快去看！顾云七的最新视频来了！】
【封世卿账号！快去！】
【太养眼了，我已反复播放无数遍了】
【我竟然下单了口琴和谱曲教材】
【主播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
直播间人数开始肉眼可见地下降。
罗玲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维持着表情管理，继续讲解，同时悄悄在桌下摸出手机。
快速点开封世卿的账号。
粉丝数：1087万。
这个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点开最新视频，虽然只是侧影，虽然几乎看不清面貌，但那气质，那氛围，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和闲散……
是她永远模仿不来的。
罗玲儿收起手机，重新面对镜头时，笑容已经有些勉强：“直播间的宝贝们，我们新品即将发放福利，大家请不要离开哟，错过就没有了……”
然而，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持续减少。
她身边那几位来站台的世家小姐，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有人低头假装整理裙摆，有人端起水杯掩饰表情，有人则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大概也在看那个视频。
罗玲儿维持着笑容，继续讲解，声音却已经不自觉抬高了些，像是要盖过某种无声的溃败。
阳光依然明媚照进直播间，但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种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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