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酒店，顶楼小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上京的繁华，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深色的会议桌上。白娇坐在主位一侧，手里端着咖啡，目光淡淡地看着门口。
郭建国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罗鹏坐在另一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显得有些焦躁。
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西装，领带打得有些歪，手上戴着好几枚金戒指，整个人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有点油腻，有点张扬，一看就是那种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生意人。
罗鹏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迎上去：“蒋总！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蒋华生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嗓门洪亮：“罗总，久仰久仰！这是我公司的法务，许令。”
他身后那个助理模样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飞快地扫过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罗鹏侧身介绍：“蒋总，这两位是我的合作伙伴，白女士和郭总。”
蒋华生的目光在白娇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看向郭建国，笑着点头：“白女士，郭总，幸会幸会。”
白娇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几人落座。蒋华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看向罗鹏，开门见山：“罗总，我这个项目价格不能少了，不知道几位考虑得如何了？”
白娇轻轻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不疾不徐：“蒋总，您为何突然要把本来盈利的项目出了？”
蒋华生看着她，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七宝集团，知道吗？”
郭建国眼睛微微一亮，提起了精神：“哟，蒋总也知道七宝集团？”
蒋华生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开口了：“我得到内部消息，他们有一款新型的诊疗床，马上要投产了……我想拿下。”
白娇挑了挑眉：“似乎沈氏医疗也有类似的产品？”
蒋华生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不懂行”的意味。他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白女士，您是不知道。沈氏去年那个诊疗床，我排队才拿到十台。您知道这十台让我赚了多少吗？带来了多少项目？”
他顿了顿，比了个数字，然后继续说：“那些医院拿到床之后，后续的设备，耗材，全都从我这里走。一张床，带来的是一条产业链。”
罗鹏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问：“那七宝集团的难道更好？”
蒋华生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向往：“七宝集团的，一款诊疗床的专利就有十几项。而且他们找到了替代性材料，可以大量生产了。不是限量，是大量。”
他说着，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我想拿到整个东南亚的代理权。所以，需要资金。”
白娇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看着他：“您不怕亏？”
蒋华生给了她一个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白女士，秦明可是K集团总裁的上一任助理。”
郭建国有些不信的样子问道：“您怎么知道？”
蒋华生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两个亿，找暗网上的人查到的。信息时代，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身后的许令忽然走上前，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低声说了句什么。蒋华生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他站起身，看向罗鹏：“几位，没决定好的话，我晚上还约了人。我们也是刚下飞机，得回酒店休息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罗鹏有些着急，看向白娇。
白娇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却果断：“签吧。”
郭建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几分钟后，郭氏的法务团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合同文件。
双方落座，法务开始核对条款。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一场简单高效的签约，在双方各怀心思的目光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京大的阶梯教室里，讨论正热烈。
讲台上，几个同学已经轮流上去分享了自己对封氏危机的看法。有的说应该加强公关，有的说应该切割问题资产，有的说应该主动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台下议论纷纷。
顾云七坐在第一排，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彦博站在讲台一侧，目光不时从那些发言的同学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第一排那个身影上。
“还有同学想分享吗？”他问。
顾云七站起来，走上讲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站在讲台中央，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神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其实刚刚几位同学分享的方法，更多是公关方式。但是大家也看到了，封氏并没有用这些方法。这不代表封氏的公关团队没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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