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宇别墅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落在深色的书桌上，落在墙上的字画上，也落在那道站在阳台上的身影上。封明宇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楼下安静的院子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院子里很安静，几盏地灯亮着，照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和那条鹅卵石小路。夜色下的封家二房别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可他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顾云七居然就是七宝集团的老板。
那个十九岁的女孩，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小丫头，居然就是让整个上京商圈趋之若鹜的七宝集团幕后掌舵人。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都是这些年商场上结交的朋友发来的信息：
封二爷，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顾小姐？
封二爷，您和顾小姐是亲戚，帮忙牵个线？
封二爷，听说顾小姐是您侄子的未婚妻，能不能……
一条接一条，像是催命符。
封明宇终于按灭了手机屏幕，他想要的家主之位，没希望了。自己那个儿子，现在显然也没有竞争的想法。
上次的暗杀也没成功。好在那些雇佣兵都死了，死无对证。但是眼下这一局，该怎么破？
他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久久没有动。
卧室里，灯光柔和，香氛机喷出淡淡的雾气。
谢玉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正在护肤。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涂抹。护肤品在指尖化开，在脸上推开，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
可她的心里，一点也不从容，她刚刚订了一张机票。借口去看极光，想先离开华国。
但是系统显示，她的身份证因为户籍人员的失误，暂时还订不了票，要等到系统漏洞恢复。
户籍人员的失误？
谢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暴露了，但她不敢声张。
护肤品继续在脸上涂抹着，动作依然优雅从容。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了。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退路。
彦博的别墅里，客厅的灯光很亮。
雪子站在沙发旁，手里端着酒杯。她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正滚动着各种关于顾云七的新闻，七宝集团老板，十九岁，天才少女，封世宴的未婚妻。
每一条都让她眼里的妒忌更深一分。
“她怎么就能这么命好？”她喃喃道。
彦博坐在沙发上，取下眼镜，放在桌上。他接过酒杯，靠回椅背，目光淡淡地落在雪子身上。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嫉妒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因为你现在有一张与她相似的脸？”
雪子双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是被他改造过的。眉眼，轮廓，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都在模仿那个人。
她忽然走上前，坐到他腿上，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彦博，你带我离开华国吧。我不喜欢这里。”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给你生儿育女……”
话音未落……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雪子整个人从沙发上跌下来，瘫倒在地板上。她捂着脸，浑身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彦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没有任何温度。
“你也配？”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雪子一个人。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顾云七的照片还在那里，笑容明媚，光芒四射。
雪子盯着那张脸，眼里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顾云七，”她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优秀，就是原罪。”
这一夜，许多人都在焦虑，不安，算计中度过。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整座城市。
第二天一早，顾云七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下床，简单洗漱后走出卧室。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传来。
她推开门，就看到封世宴站在窗边。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通话。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些……
“好的，秦老。我这边的布局没有问题。”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好，那联合行动。”
顾云七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
封世宴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对着手机说了句“先这样”，挂断电话，转过身，把她拥进怀里。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顾云七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封世宴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某个论坛的页面。
“七七，白娇找了水军。”他的声音平静，“把十九年前从上京医院偷走孩子的过程和细节发了出来。言辞含糊，但暗示你就是那个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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