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池上方的雾气,随着姜渡的离开,重新聚拢,又缓缓散开。
清虚感受着份属于清虚阁应有的死寂,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本不应该对姜渡这么上心的........又是教剑法,又是带她来此处的恢复,管着管那的好像成了一个奇怪的老妈子。
是因为她那颗无双剑骨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想到了那双活生生的带着微微怒意的双眼。
【你走后,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唯一的……家人吗?
她也曾有过家人。
这些天下来。
是补偿?还是……某种连自己都理不清的迁怒?
苏媚……那个女人,总是能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扰乱她的心境。哪怕已经隔了这么多年。
当初.......是因为什么啊?
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最后自己为了天道宗亲手对她挥出了一剑。
好像是因为一些正魔修士的矛盾........
想到这里。
清虚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宏大的棋局。
如今,天下看似正道当兴,实则暗流汹涌。
魔道各宗虽然还在自己控制之下,但也愈发混乱癫狂,暗中动作频频。
归根究底......还是那各地的邪魔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但其源头诡异,连她都难以追溯。
问那天道使.......对方给出的答案更是让她想要一剑斩了对方。
但万业大劫将至,这并非虚言。
她需要助力。
白若冰,是她暂时最好的选择。
而姜渡......是白若冰的台阶。
至于苏媚……
清虚闭上了眼。
等一切平定,她会亲自去合欢宗,了结这段——
哗啦!
就在她心绪流转之际,一声极轻的水声,自身前响起。
清虚猛地睁开眼,周身剑意瞬间凝聚,却在看清来者后,又缓缓散去。
池边的雾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正是天道使。
祂没有看清虚,只是来到姜渡刚刚躺过的位置。
那里,药池的水出了因为极阴之气的浸润,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月华般的气息。
在清虚怪异的眼神中,天道使缓缓低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口池水。
那动作,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清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周身的剑意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好似在响应着她主人断断续续的杀意。
“天道使大人,你......您这是在做什么?”
清虚的声音有些僵硬。
兔子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似乎在细细感受着什么。
一息、两息........
时间缓缓流逝,清虚也感受到了异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放出所有神识开始对这药池进行不同方面与角度的推演。
这药池......不,是刚刚在这里浸泡过的姜渡的血肉。
这一刻,世界退去了色彩和形态,在她的神通映照之下,整个天地化作了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
根植于混沌虚伪,树冠突破苍穹直抵万千星辰,每一丝纹路,都承载着一道命运。
这就是.......天道。
然而,这株本该顶天立地生机昂扬的巨树,那盘根错节的根部却已然出现半数漆黑的‘业’,那’业‘上,一缕诡异的邪火侵蚀,那火无形无相,灼烧着‘业’也摧毁着巨树的根。
这便是万业大劫的具象。
它并非人为的灾祸,而是天地的溃烂。
清虚的心没有波动,因为这场景她已然望见数次。
但此刻不同........
药池中残留的气息,在这幻化的巨树之上好似化为一捧清冷的月华。
月华接触邪火......
邪火并未被浇灭,而是一点点褪去了怨念与污秽。
那些枯黄的树叶,也微微焕发了生机。
虽然极其微小......甚至如果不是清虚用尽所有神识汇聚于此,根本感受不到。
但.....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清虚猛地从推演中惊醒,脸色煞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看到了吗?”
天道使者对着她淡淡的说道,那双虹色的眼眸好似带上了一抹笑意。
清虚面色苍白,嘴唇不自觉的颤抖。
“你可以装作不知道,但.....这件事,已然被天道记录感知,其他的推演神通者,或是神机宗那些人差不多也快感受到。”
祂顿了顿,那双虹色眼瞳里的笑意敛去。
“清虚,你是天道之剑,是此世正道的魁首。你的使命,从不是守护一人一宗,而是维系这方天地的平衡。”
“天下与一人,孰轻孰重,你自当分得清。”
天道使的声音斩碎了清虚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
“莫要忘了你的责任。也莫要让私情,阻拦了天下的选择。”
话音落下,白兔的身影在雾气中远去。
清虚独自立于池边,良久,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
嘭!!!!
【清虚扭曲值+】
姜渡转身望去。
后山之巅,已为石台。
“啧啧啧.......”
姜渡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自己的体质既然能够平息白若冰的邪魔化,那就更别提那些化为邪魔的普通修士。
.........
感受着这体内那看似相同却已然发生变化的血肉,她笑了笑。
“真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奇怪的东西。”
本来的计划因为这茬也得变一变了。
“算了,趁这时间,再多给白姐姐一些爱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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