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押跪在殿中,即便形容狼狈、脸色惨白,却依旧难掩其精致艳丽容貌的秦淑怡,皇上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与一种被背叛的悲愤。
他死死盯着这个曾经温婉柔顺、为他生育过公主、也曾失去过皇子而被他怜惜疼爱的女人,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颤抖:“秦淑怡!朕……朕自问待你不薄!你十六岁入宫,朕念你温良,多有眷顾。你生下公主,朕晋你为昭仪!你失了皇儿,朕怜你心痛,破格晋你为淑仪,享三品份例!你的父亲,一个四品官员,朕也因其女在宫中之故,多有照拂……朕到底与你有何怨何仇?你竟……竟用如此歹毒阴邪之物,来取朕性命?!”
皇上的话语中充满了痛心与困惑。秦淑怡入宫十年有余,所出的公主今年也已九岁,在宫中虽不算最得宠,却也一直安安分分,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处。皇上实在想不通,这杀身之祸,究竟从何而来。
秦淑怡只是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身体却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秦淑怡的容貌,确实极美,是那种带着异域风情的艳丽,与中原女子常见的温婉秀美有所不同。她的鼻梁格外挺翘,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下巴尖俏却带着一个微妙的弧度。这些特征……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皇兄,若查证其父并无问题,那么这问题的根源,恐怕就出在她母亲的身上了。”
秦淑怡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妩媚的杏眼里此刻充满了惊骇与一丝慌乱,直直地看向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难道本宫说错了?秦淑怡,你的身体里,流淌着苗疆的血脉。若我猜得不错,你的母亲,恐怕是苗疆某一代的圣女吧?”
“你……!”秦淑怡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表情无疑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踱步上前,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你的鼻子挺翘有型,却不同于中原人的圆润,带着一丝锋利的弧度;嘴唇微薄,唇线清晰,是苗疆女子常见的‘利嘴’之相;下巴尖而微翘,这更是苗疆贵族女子,尤其是拥有圣女血脉者,一个非常典型的特征。我说得可对?”
看着她震惊到几乎失语的样子,我继续推测,语气却愈发肯定:“那么,让我来猜猜你的身份。你,秦淑怡,并非只是普通的苗疆后裔。你本身就是一位圣女,对吧?是上一代隐姓埋名潜入中原的圣女?还是……下一代圣女的母亲?毕竟,据我所知,你们苗疆圣女的传承,乃是母女相传,代代不息。在你们苗疆的观念里,只有圣女生下的女儿,才拥有最高贵、最纯净的蛊术血脉。对不对呀?我尊贵的……圣女娘娘。”
“你……你怎么会知道?!”秦淑怡失声惊呼,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我这番话,显然彻底揭开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
殿内一片死寂。皇上、老陈、乃至白玉堂和展昭,都被我这番推断惊呆了。苗疆圣女?潜入皇宫?这简直是话本里才有的情节!
秦淑怡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了破罐子破摔的狰狞,她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得意:“哈哈哈……护国长公主!好一个护国长公主!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能看出我的来历!”
她止住笑,死死盯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不解:“可是我不明白!噬心蛊乃我苗疆不传之秘,更是禁术之一!一旦种下,绝无解除的可能!即便是我这个下蛊之人,也只知道催动之法,不知解除之术!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把它取出来?!皇上现在应该已经心脉枯竭而亡了才对!”
看着她那副笃定中又带着疯狂求知欲的样子,我轻轻摇了摇头,懒得与她解释灵力、丹药之玄妙。有些东西,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我缓缓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丹田内金丹微微旋转,一缕精纯至极的丹火被引至指尖。
“噗——”
一簇小小的、呈现出纯净金色的火苗,自我指尖悄然升腾而起。那火苗并不炽烈,反而显得十分温顺柔和,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寝殿内的温度似乎都隐隐提升了一丝,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而浩大的气息。
这并非凡火,而是我金丹期内蕴的——金丹仙火!至阳至刚,可焚尽世间一切阴邪污秽!
“啊——!!!”
就在金丹仙火出现的刹那,秦淑怡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她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拼命地向后蜷缩、挪动,想要远离那簇小小的金色火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的不是火,而是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冥炎,是她们这些修炼阴邪蛊术之人的天生克星!
“不……不要过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滚开!滚开啊!”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涕泪横流,再无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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