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本着“创造机会,顺其自然”的原则,又精心安排了两次“偶遇”。
一次是在城中颇负盛名的“八珍楼”饭庄,借口新出了几道特色菜,拉着二皇子去尝鲜,结果“恰巧”又遇上了庞玉燕带着萧翠烟和刘明珠也在那里用膳。另一次则是在一家环境清雅的茶楼,说是听说来了位新的说书先生,段子新颖,于是“凑巧”又碰上了这几位姑娘在听书品茶。
到了第二次“偶遇”时,萧翠烟那丫头,八成就从我那过于“巧合”的安排和庞玉燕挤眉弄眼的暗示中,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了。再看向二皇子时,那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和躲闪,偶尔离得近了,白皙的脸颊上还会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像是初春枝头沾染了霞光的桃花苞。
等到第三次在茶楼“偶遇”,听着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最新的江湖段子,引得满堂宾客拍手叫好时,我那原本在科研上精明、在人情上却有些迟钝的傻徒弟,估计也回过味儿来了。一个月内,在汴京这偌大的地界,能“偶遇”同一位姑娘三次,这概率……估计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了。
我瞧见他和萧翠烟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地相碰,又都像被烫到似的慌忙错开,一个低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茶杯上的纹路,一个则扭头望向窗外,仿佛河对岸的柳树突然长出了金子。
庞玉燕这鬼灵精在一旁,冲我使劲挤了挤眼睛,脸上是“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我悄悄凑近她,压低声音许诺:“这次算你大功一件,过几日,我让人送一套和皇后宫里四公主同款的首饰给你。”
她双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激动地抓住我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真的?!殿下!是……是那种会反着五彩光晕的宝石做的吗?”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居然知道。
庞玉燕连忙解释:“上次贵妃姑姑在宫里办赏花宴,我们都去了。那天四公主可是大放异彩,头上戴的那套首饰,在日光下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可把我们这些小姐妹给羡慕坏了!围着问了好久,四公主说是您给的,独一份儿,再没有了。我们私下里不知惋惜了多久呢!”
我了然地点点头:“有是有,不过不可能像四公主那套那么繁琐隆重,毕竟场合不同。”
小丫头倒是很懂事,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有两件我就心满意足啦!要是真弄一套和公主殿下一样的,我也不敢戴出去呀,那不是僭越了嘛?有两件小巧精致的,偶尔戴出来美一美就好!”
看着她那像极了偷到油吃的小老鼠般满足又狡黠的表情,我不由得心生喜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依你。”
庞玉燕立刻低下头,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开心极了。
这三次“偶遇”下来,两个年轻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虽未捅破,但彼此心里都有了数,至少不排斥,甚至隐隐有些好感。时机已然成熟。
很快,宫里便传出了消息,皇上正式下旨,为二皇子赵昀与工部从三品员外郎萧大人之女萧翠烟赐婚。
白玉堂回来跟我说起当时的情景,都忍不住发笑:“圣旨传到萧府的时候,那位萧大人,捧着圣旨,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还是旁边的管家和同僚提醒了好几声,他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赶紧跪下接旨谢恩,那声音都是飘的。”
我也不由得笑出了声。想想也是,萧大人一个从三品的文官散职,无权无势,整日埋首故纸堆,估计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儿子能科举有成,女儿能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安稳度日。谁能想到,天上掉下这么大个馅饼,直接砸他头上了?未来的女婿,是当今圣上最看重、手握实权(虽然是他看不懂的科技权)、母妃是贵妃、师父是护国长公主的二皇子!这身份,别说他一个从三品,就是朝中一品大员家的嫡女,那都算是高攀了!他估计做梦都没敢往这方面想过。
婚事既定,接下来便是漫长而繁琐的六礼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道道程序走下来,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为了庆祝我这唯一的徒弟大婚,也为了让他们小两口日后生活得更舒心便利(主要是方便二皇子搞研究),我大手笔地出资,在他那皇家实验室不远处的清净地段,亲自设计并督造了一处二进的新宅院。
这宅子,从外面看,依旧是青砖黛瓦,与周边建筑并无二致,保持着低调。但内里,却是我倾注了心血的“现代化”试验田。
厨房摒弃了传统的土灶,采用了更便于调控火力的改良灶台和通风系统;厕所更是直接照搬了抽水马桶和淋浴设备(利用高位水箱和水塔),确保洁净无味。
卧房里,我丢开了那些笨重、雕花繁复的千工拔步床,直接让工匠打造了一张宽达两米半、长达三米的超大“席梦思”床榻,铺上柔软厚实的床垫。床周用层层叠叠、如梦似幻的轻纱幔帐隔开内外空间,既保证了私密性,又显得飘逸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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