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神魂颠倒的,是她那线条流畅的小腿与玉足。
脚背上那串由鎏金爱心连成的脚链早已被花瓣半掩。
每当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足尖轻点在大理石地面上,原本冰冷坚硬的石面竟会生生绽放出清脆的情花之声。
随着玉足的挪移,每一个足印处都会凭空凝结出一颗颗晶莹剔透、滚圆饱满的珍珠。
这些珍珠落地生根,闪烁着不灭的光芒,瞬间将庭院的地面铺设成了一条通往欲海深处的珠光小径。
庭院内的树干感应到她的气息,永不凋零的玫瑰藤蔓疯狂攀缠,树梢透出的光晕将她的身影镀成半透明的金色。
她周身的空气里,被美丽惊动的光斑化作蝴蝶的翅膀,在风中与她的裙摆共和弦鸣。
阿芙洛狄忒就在这泡沫、玫瑰与珍珠的唯美“废墟”中继续跳舞,她的目光中充斥着爱意与温柔的悖论。
连她发间坠落的每一片花瓣,都带着一种让诸神甘愿臣服的、宿命般的优雅。
在这场如梦似幻的舞步中,许珀里翁原本冷峻如万年恒星的脸庞,终于在这一抹极致的美感面前,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忒亚将头轻柔地靠在丈夫宽阔的肩膀上,眉眼间尽是温柔。
她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对着许珀里翁温婉一笑,声音如琴弦拨动:“这个时代比我们当初还要美不胜收,你不觉得吗?光芒……终于拥有了灵魂。”
随着忒亚的尾音落下,这片由玫瑰雨与珍珠光织就的“美之风暴”席卷神殿,喧嚣几乎要掀翻穹顶之际。
在那满地珍珠闪烁、玫瑰芬芳尚在鼻尖萦绕的余韵中,厄俄斯终于按捺不住骨子里的那份骄矜。
她看着阿芙洛狄忒那几乎夺走众生心魄的曼妙身姿,藏红礼裙下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抹凌厉如刀锋的弧度。
甚至,她绝不承认,在这由赫利俄斯亲自开启的圣域中,她的“宿敌”会有比黎明更耀眼的存在。
她从阿芙洛狄忒舞步铺就的珠光小径旁,那片未被珍珠完全覆盖的阴影中惊艳跃出。
不同于阿芙洛狄忒那种温软缠绵、化骨销魂的律动,厄俄斯的起手便是一记足以撕裂永夜的锐利横旋。
那是名为“破晓之剑”的异象。
随着她的每一次旋转,她那一头如熔火般的红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紫色的圆弧。
她那双充斥着骄傲与野心的双眸,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两团喷薄的晨曦。
厄俄斯不仅在跳舞,她是在强行接管这片被美神统治的领域——随着她赤足踏过之处。
地面上那些象征爱欲的粉红玫瑰,竟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晨曦特有的、具有极强穿透力的金红色神辉。
“阿芙洛狄忒,看好了,这才是万物苏醒时最纯粹的光!”
厄俄斯在心里冷哼,她的舞姿越发激昂,如同一只在烈火中重生的知更鸟。
她的红裙翻飞,裙裾上的十二只知更鸟仿佛真的破茧而出,带起一阵阵具有节奏感的清脆鸣叫,与塔利亚的琴音达成了一种诡异且壮阔的共鸣。
每一滴从她指尖洒落的晨露,落地时不再是珍珠,而是一簇簇金色的火苗。
她那一头赤色的长发在狂舞中,甚至在庭院的四角中金柱上,投射出了巨大的神轮虚影。
此时的厄俄斯,自信到了极致。
她那挺直的脊梁不仅是优雅的体现,更是她绝不认输的宣言。
在这满殿的玫瑰雨与珍珠光芒中,强行劈开了一道属于自己的绯红之路。
当她旋舞至许珀里翁与忒亚面前时,她故意扬起下巴,让那抹由于舞动而产生的红晕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既有少女的娇蛮,又有女神的狂放。
她的美,是伴随着新生与希望的冲击力。
如果阿芙洛狄忒是让神沉溺的温柔乡,那么厄俄斯就是让神不得不清醒、不得不仰望的万丈光芒。
在这一刻,黎明的绯红与爱欲的粉红在庭院中央疯狂对撞、融合,形成了一股从未在世界出现过的、足以令群星黯淡的“美之风暴”。
唯有许珀里翁与忒亚,在这片美之风暴的中心,目光却越过旋转的女神,落在了彼此眼底。
忒亚将头轻靠在丈夫肩头,眼里带着宠溺,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这孩子的性格,如此不服输,恐怕是向了你吧?”
“呵呵,这性格到哪里都不会被欺负的。”许珀里翁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厄俄斯,声音如雷鸣般低沉,“所以,当初我才放心让她跟阿斯特赖俄斯结合。”
旋即,他那双能洞穿纪元的眼眸,越过翩翩起舞的女神们。
最终,沉沉地落在了龙首之上的埃忒耳诺斯,以及那头伏地敬畏的白金巨龙身上。
“忒亚,你试图改变赫利俄斯的命运,”
许珀里翁薄唇轻启,那声音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
但这声音被他精妙地约束在祂们的方寸之间,成了这喧嚣宴会中唯一的寂静之地:“那便是……打破了咒誓,在圣火与日光的余烬中诞生的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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