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门的轮廓,在污垢与锈蚀下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标准的圆形结构,直径约三米,材质是某种泛着暗哑银灰色光泽的、非金非石的复合材料。表面的圆形标志早已斑驳褪色,但依然能辨认出复杂的几何线条和能量回路纹路,与林悦手中黑色晶体的某些纹饰遥相呼应。门体严丝合缝地嵌入基座的墙体结构,边缘处堆积着厚厚的、由金属碎屑、晶体粉末和那种令人不适的“锈蚀”增生体混合而成的淤积物。
阿飞和李小明用苏晚提供的工具——几把从之前悬浮平台应急箱里找到的、带有能量切割功能的短柄铲——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门周和门缝的堵塞物。切割铲接触那些“锈蚀”物质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小股带着腐败甜腥味的黑烟,好在这些东西似乎只是附着在表面,并未与门体本身发生深度反应。
雷战靠坐在几米外一块相对干净、没有“锈蚀”蔓延的金属板上,闭目忍受着背伤处传来的、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冷麻痒。陈默蹲在他旁边,用一块干净的布蘸着最后一点清水,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气氛沉默而压抑,只有清理工作的细微声响,以及虚空中永恒的低沉嗡鸣。
林悦没有参与清理,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手紧握黑色晶体,另一只手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光,似乎在勾勒、解析着门体上那些黯淡的符文阵列。她的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头顶那令人窒息的巨大断裂面,眼神复杂。
苏晚站在门正前方,距离约两步。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清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逐渐显露真容的门,以及门缝深处隐约透出的、比外界更加深沉的黑暗。她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向门的方向,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在她掌心与门体之间流转。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接触**,一种用她继承的“密钥”,去“叩问”这扇尘封之门的“锁芯”。
清理工作持续了十几分钟。
“好了,晚姐,门缝基本通了,但这门……严实得像焊死了一样。”阿飞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退开。他的伤腿让他站立不稳,清理工作大半是咬牙硬撑下来的。李小明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喘气,但眼神里多了点完成任务的微光。
苏晚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门上。她掌心的能量波动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不再是散乱地试探,而是开始沿着门体上那些黯淡符文的特定路径,缓慢而稳定地“注入”。
没有炫目的光效,也没有震耳欲聋的机械运转声。
只有一连串极其细微的、仿佛精密齿轮重新咬合、能量节点被依次点亮的“咔哒”声和“嗡”的低鸣,从厚重的门体内部传来。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纹路,如同沉睡多年的血管,从苏晚掌心对应的位置开始,极其缓慢地、一段一段地被极微弱的淡蓝色荧光重新勾勒、点亮。
荧光流淌的速度很慢,时断时续,仿佛能量供应极其不足,或者某些通路因年代久远或损伤而变得艰涩。但最终,所有符文都艰难地亮了起来,在门体表面构成一个完整而复杂的、缓缓旋转的光之阵列。
阵列中心,那个圆形标志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嗤——”**的长音。
严丝合缝的圆形门体,沿着几乎看不见的中轴线,缓缓向内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光,而是一股**凝滞、厚重、带着浓烈陈腐与惰性能量气息的冰冷空气**,瞬间冲散了门外相对“清新”的能量流味道。
门开了。
缝隙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时,便停了下来。门后,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只有门框边缘残留的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红色光芒,像垂死巨兽眼底最后的光。
“我先进。”苏晚收回了手,掌心残留着能量过度输出后的微麻感。她没有犹豫,侧身便从门缝挤了进去,身影瞬间被浓郁的黑暗吞没。
几秒钟后,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空旷的回音,但还算清晰:“安全。都进来,小心脚下。”
林悦深吸一口气,第二个跟了进去。陈默搀扶起雷战,雷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但脚步明显虚浮。阿飞看了一眼那黑暗的门缝,又看了看旁边同样面露惧色的李小明,啐了一口,低声道:“怕个球,跟紧我!” 说着,也钻了进去。李小明咬了咬牙,紧随其后。陈默和雷战最后进入。
当最后一个人挤进门内,那扇厚重的圆形气闸门,再次发出低沉的“嗤”声,缓缓地、无声地重新闭合,严丝合缝,将外界的能量虚空和那庞大的伤痕景象,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首先感受到的,是**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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