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在生死边缘被压缩得如同一个急促的心跳。
阿飞和雷战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扭曲的金属片、破碎的外壳、甚至从身上扯下的、浸透着汗水和血污的布条——尽可能地加固堵在平台入口的临时屏障。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灰黑色的黏稠触手已经从缝隙中挤进来几根,像毒蛇般扭动着,尖端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在地面上烧灼出细小坑洞。
林悦抓紧时间,用黑色晶体尽可能深入地“扫描”盖板后的管道入口区域,将探测到的几处最明显的、能量剧烈湍流和结构脆弱点标记出来,尽管她知道这种扫描在充满干扰的环境下极其有限。
陈默帮着李小明处理手臂上不知何时被飞溅的“锈蚀”黏液灼伤的几个小红点,用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冲洗,再涂上仅剩的能量中和药膏。李小明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打开的、印着危险符号的盖板。
苏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调息。灵魂深处那份新承载的“文明重量”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隐痛。身体更是疲惫欲死,强行调用权限凝聚光盾的消耗远超预期。但她必须保持清醒,必须维持最低限度的战斗力。她尝试着与新获得的、与中枢塔相连的“感知”进行更精细的沟通,不是去掌控什么,而是像盲人用手杖探路,小心地感知着盖板后那狂暴混乱的能量环境中的细微“脉络”与“空隙”。
时间到。
“开。”苏晚睁开眼,简短下令。
阿飞和雷战立刻放弃对入口屏障的加固,转身合力,用能找到的最坚固的金属撬棍,卡进盖板边缘的卡扣缝隙。盖板异常沉重,卡扣也因年代久远和“锈蚀”侵蚀而锈死。两人低吼着,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才勉强将盖板撬开一道缝隙。
一股**灼热、干燥、充斥着刺鼻臭氧和金属粉尘味道的燥热气流**,猛地从缝隙中冲了出来,吹得人呼吸一窒。气流中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劈啪作响的游离能量火花。
“让开!”苏晚上前,双手插入缝隙,低喝一声,发力向两侧猛地一掰!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是卡扣崩断的脆响。沉重的盖板被整个掀开,向后倒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个**黑暗、深邃、散发着不祥热浪和紊乱能量波动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呈圆形,直径约八十公分,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洞壁材质是某种深色的、带有细微能量导流纹路的复合材料,但此刻布满了龟裂的痕迹和能量灼烧后的焦黑斑块。洞口向内延伸不过两三米,便被一片更加浓稠的黑暗和扭曲的光影所吞噬。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颜色各异的**紊乱能量流**如同呼吸般在管道深处明灭闪烁,时而爆起一团小小的、危险的电弧。
仅仅看着洞口,就能感受到里面是何等险恶的环境。
“林悦,跟上我。”苏晚没有犹豫,将冷光棒咬在嘴里(这里手电光会被严重干扰),第一个俯身钻了进去。洞口边缘残留的炽热和尖锐的金属毛刺刮擦着她的作战服,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管道内部比洞口看起来更加**狭窄压抑**。苏晚必须完全匍匐前进,肘部和膝盖是主要的支撑点。管道内壁的温度很高,估计超过五十度,接触的皮肤立刻传来灼烫感。空气中弥漫的粉尘和臭氧味更加浓烈,吸入肺部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最危险的是那些**紊乱的能量流**。它们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湍急河流中的暗流和漩涡,毫无规律地出现、移动、爆发。林悦紧跟在后,手中的黑色晶体发出急促的警示光芒,她竭力感应,为苏晚指路:“左前方三米,有强能量湍流交叉,避开!右侧墙壁,结构脆弱,别碰!”
苏晚依靠晶体预警和自己的微弱感知,如同在雷区中爬行,艰难地调整着方向,避开那些肉眼难以察觉、却足以让人瞬间碳化或引发结构坍塌的能量“死地”。
后面的人依次爬入。陈默紧跟着林悦,不断回头照应着爬进来的李小明。阿飞和雷战最后进入,雷战在进入前,用尽力气将那块沉重的盖板重新拖回,勉强卡在洞口,希望能稍微阻挡一下后面可能追来的污染怪物,尽管他知道这作用微乎其微。
管道内一片黑暗,只有苏晚嘴里的冷光棒提供一点可怜的幽蓝光线,勉强照亮前方一小段扭曲的、布满裂痕和灼痕的管道内壁。爬行声、粗重的喘息声、衣物摩擦管壁的窣窣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又被管道深处传来的、如同叹息般的能量嗡鸣所吞噬。
仅仅前进了不到十米,危机就接踵而至。
“停!”林悦突然低喝。
苏晚立刻停下。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原本相对平静的管道段,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猛烈的能量逆流**!一股混杂着青白色和暗红色的狂暴能量,如同无形的火焰喷枪,从管道侧壁一个破裂的接口处狂喷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管道断面!冷光棒的光线在能量流中剧烈扭曲、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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