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泽今日亲自督战。他骑一匹黑马,身穿深青软甲,腰佩镇南剑,身后“吴”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四将一字排开。
蔡泽看向许褚:“仲康,今日你为先锋,率一千玄甲卫先登。记住,不求速胜,但求稳扎稳打。关内尚有万余西凉军,不可轻敌。”
许褚抱拳,声如洪钟:“主公放心!末将必第一个登上关墙!”
“擂鼓!”蔡泽令下。
“咚!咚!咚!”
战鼓擂响,如闷雷滚过大地。一千玄甲卫列成锋矢阵,人人黑甲黑盔,背负强弩,腰挎环首刀,手持大盾。这是蔡泽精心打造的重装亲卫,上马重骑,下马重步,甲胄皆是吴郡工匠以精铁百锻而成,寻常箭矢难透。
许褚一马当先,手持镔铁大刀,暴喝如雷:“儿郎们!随我破关!”
“破关!破关!破关!”
一千玄甲卫齐声呐喊,踏步向前。步伐整齐划一,踏地声“咚咚”如巨人擂鼓,震得地面微颤。
观战台上,诸侯们屏息凝神。
袁绍眉头紧锁:“这蔡泽,也太小心了些。昨日华雄已死,关内军心涣散,当一鼓作气全军猛攻才是,怎的只派一千人?”
曹操却摇头:“本初兄,景云用兵,向来稳健。你看他那玄甲卫,甲胄之精良,阵型之严整,非寻常部曲可比。这一千人,可当万人用。”
袁术坐在席上,面色阴沉。他昨日连折三将,今日又见蔡泽风光,心中妒火中烧。此刻见蔡泽只派一千人攻城,不由冷笑:“装模作样!若是我南阳军上,早已破关而入!”
孙坚在一旁听得真切,反唇相讥:“公路兄还是先想想如何补齐那三员大将的空缺吧。哦,对了,还要补齐粮草——昨日典韦斩华雄,我军士气大振,饭量也见长啊。”
“你!”袁术勃然变色,却无言以对,只能狠狠瞪了孙坚一眼。
许褚率领一千玄甲卫刚逼近至城墙百步之内,厚重的关门竟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从内部缓缓打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蓄势待发的玄甲卫都为之一愣。只见门缝后并非严阵以待的西凉军,而是挤挤挨挨、面带惊惶的平民百姓。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推在前头,颤巍巍地举着临时找来的白布,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将军!将军饶命!关内西凉军已逃,我等愿降!愿降啊!”
许褚勒住战马,浓眉紧锁。他挥手止住身后大军,独骑上前数步,镔铁大刀斜指,声如沉雷:“西凉军何在?尔等何人?”
百姓中一阵骚动,一个胆子稍大的中年汉子挤出人群,“扑通”跪倒在地,急声道:“将军容禀!守将胡轸、李肃昨夜子时便带着大队人马从北门跑了!只留下小股死士,还有……还有我们这些被强抓来充数的百姓!”他扯了扯身上极不合体的破烂皮甲,又指向身后城墙上那些僵立的身影:“那些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乡亲,被逼着穿上军装,在城头装样子!”
“跑了?”许褚眼中厉色一闪,“那留下的死士何在?关内还有何布置?”
那汉子脸上闪过恐惧与愤恨交织的神色,急急道:“有!将军,西凉贼子狠毒!他们留下了约莫两三百敢死的军汉,小的偷听到他们领头的说,要等联军大部入关、松懈之时,便在粮仓、武库、马厩各处同时纵火,烧尽关内存粮军资,还要制造混乱!他们的人现在就分散藏在几处要害附近,身上都带了火油火镰!”
许褚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回头,对副将厉声下令:“常茂!你带五百人,即刻接管城门、城墙,安抚百姓,肃清城头残敌!其余人,随我来!”
“将军,粮仓在北街尽头!”“武库在东营区!”“马厩靠近西侧城门!”几个百姓纷纷指路,语气急切。
许褚再不迟疑,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他挥刀前指:“分三队!一队随我去粮仓!二队去武库!三队去马厩!见有携带火油、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速战速决!”
“诺!”
训练有素的玄甲卫瞬间分为三股黑色洪流,在熟悉地形的百姓指引下,扑向关内各个要害。许褚一马当先,率三百余骑直冲北街粮仓所在。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发出密集如雷的闷响。
粮仓区,高大的仓廪连绵。果然见到数十个身影正在仓房之间鬼祟移动,脚下堆着干柴,手中提着陶罐,罐口隐约可见黑色油渍。
“贼子敢尔!”许褚暴喝如雷,声震长街。他马速不减,直接冲入人群,镔铁大刀化作一道乌光横扫!两名正在倾倒火油的西凉死士猝不及防,被拦腰斩断,火油泼洒一地。
“敌袭!点火!快点火!”死士头目惊惶大叫。
然而玄甲卫来得太快了!弓弦震动,弩箭如飞蝗般射向那些正欲打火镰的死士。惨叫声中,十余人应声倒地。许褚如猛虎入羊群,大刀所向,残肢断臂横飞,顷刻间便将粮仓附近的死士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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