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实验室,最大的那间沉浸式仿真演示中心。环形的巨幅屏幕上,不再是单一的代码或数据曲线,而是一片极其逼真的三维虚拟环境:起伏的丘陵、稀疏的树林、蜿蜒的河流、散落的建筑物废墟,光影随着模拟时间流转而变化。这就是为“星链”首次多平台协同演示准备的“近实战”模拟场景。
今天,这里将举行一场至关重要的“联合仿真测试”。“群体智能协同算法组”的“蜂群”智能核心,“数据链组”优化后的混合抗干扰通信模型,以及“平台组”刚刚完成高精度建模的“A+型”验证平台动力学模型,将首次在这统一的虚拟战场环境中,进行大规模、高复杂度的协同演练。这是从分散模块测试迈向系统集成的关键一步。
李卫国、李振华上校以及三个攻坚组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气氛庄重得如同战前指挥部。
“测试想定。”算法组的孙少校站在控制台前,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开,“蓝方(我方):部署24架‘A+型’验证平台,组成三个八机集群,携带模拟的微型光学/红外传感器和通信中继载荷。任务:对模拟区域(约20平方公里)进行持续72小时的广域态势感知,重点监视三条可能的人员/车辆通道(A、B、C),并实时将感知数据通过多跳网络回传至位于区域边缘的模拟指挥所。红方(模拟敌/干扰方):拥有一定的电子干扰能力,会在随机时间、随机区域施加不同样式的通信干扰;拥有少量模拟的‘低慢小’移动目标,会尝试渗透和规避侦察。”
“开始部署蓝方单位。”
大屏幕上,24个代表“A+型”平台的光点从地图边缘三个方向有序进入模拟区域。它们按照预设的初始队形散开,模型根据各自的飞行性能参数、剩余电量(随时间消耗)、传感器视野范围,开始自主执行广域覆盖搜索任务。动作流畅自然,宛如一群真正的飞鸟。
“第一阶段:常规巡逻与区域覆盖。”
集群开始工作。它们并非无脑地乱飞,而是依据算法组设计的协同策略,自动划分责任区,进行之字形或环形搜索,彼此保持通信连通,并共享各自扫描到的空白区域信息,动态调整飞行路径以弥补覆盖缺口。屏幕上,代表传感器覆盖范围的半透明色块如同水银泻地,高效地铺满目标区域。数据链状态显示,网络连通率保持在高位,偶尔因地形遮挡出现短暂波动,但能快速恢复。
“覆盖效率比预想的高。”平台组的赵工低声道,“算法把平台的性能特点利用得很充分。”
“通信负载分布均匀,没有出现单点拥塞。”数据链组的徐工程师盯着频谱监控图。
“第二阶段:红方施加通信干扰,样式:区域选择性阻塞。”
突然,屏幕上一片区域被红色覆盖,代表该区域通信受到强烈压制。位于该区域内的一个八机集群,与外界的通信质量骤降,数据回传出现大量丢包。
只见受影响集群的图标快速闪烁,内部通信似乎并未完全中断(利用了短距直连或极低速率模式)。同时,集群边缘未被完全干扰的几架平台,开始主动向干扰区外机动,试图与外部集群重建联系,充当“通信桥”。与此同时,算法核心迅速调整了任务分配,让未受干扰的其他两个集群,暂时加强对A、B通道的监控,弥补干扰集群可能出现的感知空白。约一分钟后,通过外围平台的“桥接”,干扰集群的核心感知数据通过迂回路径,断断续续但持续地传回了指挥所。
“干扰应对策略生效,系统展现了弹性。”孙少校点评,“但通信恢复时间仍可优化,数据完整性受损约30%。”
“第三阶段:红方模拟目标出现,尝试沿C通道渗透。同时,红方在B通道附近释放新型复合干扰。”
压力陡增。屏幕上,几个代表移动目标的红点出现在C通道入口,时隐时现(模拟利用地形规避)。几乎同时,B通道附近亮起更复杂的干扰标识。负责C通道的集群立刻调整队形,分出部分平台进行低空跟踪和识别,其余平台保持高空监视和通信中继。负责B通道的集群则遭遇了新型干扰,SDR“智能哨兵”被激活,开始分析干扰特征。
“SDR识别中……特征匹配度65%……建议启动预设规避策略Alpha-3。”系统语音报告。B通道集群的部分平台开始尝试切换通信频率和调制方式。然而,由于干扰特征不完全匹配,规避效果有限,通信质量依然低下。
“C通道集群请求增援!目标分散,数量可能多于预估!”系统提示。
就在指挥中心众人屏息凝神时,只见算法核心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策:它指令A通道集群(当前任务压力最轻)分出一半兵力,急速向C通道靠拢支援;同时,指令B通道集群放弃在强干扰下的高频数据回传,改为周期性发送经过极度压缩的“心跳信号”和关键状态字,确保指挥所至少知道它们还“活着”,并将主要通信资源用于维持集群内部协同,继续对B通道保持最低限度的监视。而被新型干扰困扰的集群内部,算法则指挥几架平台尝试进行冒险的短促机动,飞出强干扰区进行“跳出”式数据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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