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前夜,赤羽军斥候营全员集结。经过半个月的强化训练,这一百名精选出来的战士已经初具精锐气象。他们中有赤狼族的追踪好手,有白鹿部的神箭手,也有边军出身的侦查老兵。
裴凛站在队伍前,没有战前激昂的动员,只有简洁明了的命令:“忘川阁车队,预计明日辰时经过鹰嘴峡。我们的任务是全歼护卫,缴获全部物资。记住三点:第一,不留活口;第二,优先夺取车辆控制权;第三,行动要快,一刻钟内必须结束战斗。”
赵勇补充细节:“车队规模预计在十五辆马车左右,护卫不超过五十人。但忘川阁的人诡计多端,可能有隐藏的高手或机关。各队按预定计划行动,不得擅自改变。”
沈青梧站在稍远处,看着战士们检查装备、磨利刀锋。这是赤羽军成立后的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她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是“赤羽翎”传回的最新消息——车队中可能有一辆特殊马车,装有忘川阁重要人物或物品。
她将密报交给裴凛。裴凛扫了一眼,眼神微凝:“如果是重要人物,护卫力量可能比预计的强。通知各队,提高警戒级别。”
子时,队伍悄然出发。为了隐蔽行踪,他们没有骑马,而是徒步穿越三十里山路。月色明亮,照得山间小路清晰可见。斥候营的战士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行进间几乎无声,只有偶尔踩到枯枝的轻微断裂声。
沈青梧也在队伍中。裴凛原本坚决反对她参与实战,但沈青梧的理由让他无法反驳:“我是赤羽翎的创建者,必须亲身体验情报在实战中的应用。何况,我的医术可能在关键时刻救人。”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她随队行动,但必须在战圈最外围,由阿木尔专门保护。
寅时三刻,队伍抵达预定埋伏地点——鹰嘴峡。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狭窄山谷,形如其名,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两辆马车并行。山谷出口处有一片乱石滩,是理想的伏击位置。
裴凛迅速布置兵力:弓骑营的五十名箭手埋伏在山崖两侧,卓力格图亲自指挥;重骑营的三十名战士堵住山谷出口;轻骑营的二十人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追击逃敌;赵勇带领亲卫队直冲车队中段,实施斩首。
沈青梧和阿木尔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正面战场。她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将急救用品一一摆好,又检查了袖中的短匕和腰间的骨笛。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早起的鸟儿偶尔鸣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士们都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辰时初,远处终于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先是一小队骑兵开路,大约十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接着是马车,一辆,两辆,三辆……总共十六辆,比预计多了一辆。护卫人数也更多,粗略估计有七八十人。
裴凛通过手势下达命令:放开路骑兵,等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再动手。
开路骑兵顺利通过峡谷,没有发现异常。车队缓缓驶入,车轮声在山谷中回荡。沈青梧透过岩石缝隙仔细观察,注意到中间有一辆马车格外不同——车厢全封闭,由四匹健马拉拽,周围有八名护卫,比其他车辆严密得多。
就是那辆特殊马车。
当最后一辆马车进入峡谷时,裴凛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放箭!”
刹那间,山崖两侧箭如雨下。卓力格图带领的弓骑营展现了惊人的训练成果,第一轮齐射就放倒了二十多名护卫。惊呼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顿时响彻山谷。
“敌袭!结阵!”车队中有人大喝,幸存的护卫迅速向中央靠拢,试图组成防御阵型。
但赤羽军不会给他们机会。赵勇一马当先,率领亲卫队从侧翼杀出,如同尖刀直插车队中段。重骑营也同时发起冲锋,堵死了出口。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忘川阁的护卫确实训练有素,虽遭突袭却阵脚不乱,迅速组织起有效抵抗。更麻烦的是,那辆特殊马车的八名护卫竟然都是高手,其中两人使的是中原罕见的奇门兵器,一时间竟挡住了赵勇的攻势。
裴凛眉头一皱,亲自提刀加入战团。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沙场征战淬炼出的杀气,瞬间改变了战局平衡。
沈青梧紧紧盯着战场,手心渗出细汗。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与宫闱中那些不见血的阴谋争斗完全不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突然,她注意到那辆特殊马车的车夫悄悄溜下驾驶座,试图从乱石滩边缘逃走。那人身手敏捷,显然不是普通车夫。
“阿木尔!抓住那个车夫!”沈青梧立刻指向那人。
阿木尔二话不说,张弓搭箭,一箭射中那人小腿。车夫惨叫倒地,被赶到的轻骑营战士擒获。
此时,正面战场的胜负已定。在裴凛和赵勇的联手攻击下,忘川阁的高手相继倒下。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护卫全歼,无一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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