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入这片曾经的象牙塔,如今的焦尸游乐园。
车轮飞叼着烟,操控着西风天龙,像个逛菜市场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跟在大部队屁股后面。
前面枪声、爆炸声、焦尸嘶吼声已经响成一片,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他倒好,把驾驶座放躺了点,就差手里再抓把瓜子儿了。
周锐在步战车里,透过观察窗看到这尊瘟神居然跟了进来,气得肝儿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苟胜利说:“老苟!你看那小子!他怎么跟进来了?要不要我去把他‘请’出去?这添乱嘛不是!”
苟胜利眯着眼,透过硝烟看了眼那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狰狞卡车,又瞥了眼前方步战车上正探出半个身子、指手画脚瞎指挥的杨得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摆了摆手:“赶他干嘛?老周啊,你看这水,是不是越浑才越好摸鱼?”
周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山眸支队千里迢迢跑来支援,结果呢?
连口气都没让喘,就被这杨得志赶鸭子上架,硬推到了这鬼知道藏着多少“惊喜”的大学战场。
收复失地是重要,但哪有不提前侦察、不制定详细计划,就带着部队闷头往里冲的?
这他娘的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填吗?
苟胜利对杨得志这外行指挥内行、还自以为是的做派,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如果这个开卡车的猛人,和杨得志这个蠢货再撞出点火花……苟胜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自己这个“渔翁”,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就算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能让杨得志威信扫地,以后这联合部队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周锐也是人精,瞬间领会了苟胜利的意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暗中示意手下弟兄们稳扎稳打,别冲太猛。
而此时,战场前方的杨得志,正被不断从教学楼、宿舍楼里涌出的焦尸弄得焦头烂额。
坦克和步战车在开阔地还能逞威风,一进了建筑物林立的校园,火力优势大打折扣,队伍推进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老苟!老苟!”杨得志扯着嗓子喊。
苟胜利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而略带焦急的表情,从步战车舱盖探出头:“在呢在呢!杨上校,有什么指示?”
“让你们那个骑野猪的!对,就那个叫许三多的!让他先往里冲一冲!用野猪把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的尸群冲散!给坦克和步战车打开通道!速度提起来,咱们就能碾压过去了!”
杨得志说得理所当然,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骑兵开路,坦克碾压,这不是标准战术吗?
苟胜利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才老狗!你全家都是老狗!
喊两句还喊熟口了?
他强压住骂娘的冲动,委婉劝道:“杨上校,三多那野猪虽然猛,但毕竟势单力薄,前面尸群密度太大,还有没有变异体也不好说,贸然冲进去太危险了!我看咱们还是稳步推进,利用火力逐步清剿更稳妥……”
“稳妥?等稳妥下来天都黑了!”杨得志不耐烦地打断,“现在就得争分夺秒!能有什么危险?他那野猪皮糙肉厚,冲散尸群就够了!怎么,你对我的指挥有意见?”他语气带上了威胁。
苟胜利心里骂翻了天,但面上只能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杨上校您误会了!主要是……主要是三多那野猪吧,它……它有点特殊情况!”
情急之下,苟胜利开始胡诌。
“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能比战斗任务重要?你不说我亲自跟他说!去把他叫过来!”
杨得志根本不信这套。
苟胜利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喊:“许三多!过来一下!”
许三多正骑着阿鬣鬣撞飞一只地狱犬,听到首长召唤,有点纳闷地骑着猪靠了过来。
刚靠近步战车,就看到苟胜利在给他疯狂使眼色,挤眉弄眼,表情丰富得跟脸抽筋似的。
许三多:“???”
自家首长这是咋了?眼屎多用手挖掉不就好了嘛!
这时杨得志开口了,语气相当和蔼:“三多同志啊!现在战况紧急,正是需要你和你……的猪,为国效力的时候!我命令你,立刻驾驶野猪,向前方十字路口尸群发起冲锋,为部队打开通路!有没有信心?”
许三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再瞥见苟胜利那快抽筋的眼神,顿时明白了——首长这是不想让我去冒险!
可……可这命令是上校下的,怎么拒绝啊?
许三多急得额头冒汗,支支吾吾:“报、报告上校!我……阿鬣鬣它……”
他刚想硬着头皮找个借口,身下的野猪阿鬣鬣却突然躁动起来,猛地一甩身子,把猝不及防的许三多直接给甩了下来,四只蹄子在地上焦躁地刨动,鼻孔喷着粗气,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一种熟悉又让许三多头皮发麻的光芒!
那是……又发情了……
电光火石间,许三多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拒绝送死任务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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