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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面不再是黑色的瞳孔。
而是一团正在疯狂燃烧的、金红色的火焰。
“抓到你了。”
诚司的声音变了。
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一个是诚司，另一个......是某种来自于更古老、更深邃之地的怪物。
“呼——！！！”
金黄的火焰顺着诚司的手臂，瞬间蔓延到了黑色的镰刀上。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概念上的“燃烧”。
“这......这是什么？！”
尤利娅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把浓缩着恐惧、坚不可摧的黑色镰刀，竟然在融化。
黑色的飘散浓墨被融化，像蜡油一样滴落，被那金黄的火焰吞噬殆尽。
“这是给你的回礼，小猫。”
已经看不清面容，黑色的烟雾与金黄的火焰在诚司身上交织。
他猛地发力。
“咔嚓！”
巨大的黑色镰刀被他徒手捏碎。
冲击以两人为中心爆发。
钉住诚司四肢的荆棘在瞬间被烧成灰烬。
诚司落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大衣此刻被金黄的火焰包裹，像是一件燃烧的战袍。
他一步步走向尤利娅。
每走一步，脚下的污水就被蒸发，地面的瓷砖被直接烧成琉璃状。
周围那些代表着尤利娅领域的“阴冷”、“潮湿”、“生锈”，全都在这霸道的火焰面前退避三舍。
“不可能......”
尤利娅踉跄后退。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的紧张，而是面对一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的“未知”的恐惧。
她之前的常识，以及解除书页后了然的“知识”，在这个燃烧的男人面前，统统失效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诚司抬起手，一团金黄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
他猛地挥手。
火球化作一条巨大的金红火龙，咆哮着冲向尤利娅。
尤利娅尖叫一声，无数黑色的荆棘和墙壁升起，试图阻挡这股力量。
但在这火焰面前，这些防御就像纸一样脆弱。
火焰烧穿了荆棘，烧穿了墙壁，直接轰击在尤利娅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并没有肉体上的烧伤。
但这火焰直接灼烧着她的精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她那冰封已久的灵魂，强行放在烈日下暴晒。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都在高温下剥离。
尤利娅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大厅中央的手术台上。
她那身黑色的礼服变得残破不堪，原本精致的发型也散乱下来。
还没等她爬起来，诚司已经到了。
他跳上手术台。
左手死死掐住尤利娅的脖子，右手高高举起，紧握着缠绕着金红烈火的匕首。
攻守瞬间逆转。
“现在，谁才是病人？”
诚司俯视着她，那只燃烧的独眼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
尤利娅看着这只眼睛。
她在里面看到了毁灭，看到了疯狂，但也看到了......一种炽热的异质。
这种热度，烫得她想要哭。
“杀了我......”
尤利娅闭上眼睛，颤抖着说道。
既然这样都输了，那就彻底结束吧。
她也能接受这个结局。
..........
..........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脖颈处没有冰凉的断裂感，意识也没有坠入永恒的虚无。
尤利娅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因为恐惧和某种隐秘的期待而摇摇欲坠。
但落下的只有风。
那是被烈火灼烧过的、干燥而狂暴的热风。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响。
但这声音并不来自她的喉咙，而是来自她的......身后。
来自那个在她的精神领域中，象征着她“超越人类”、“俯瞰众生”的“器官”——那对在潜意识中张开的、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
“啊啊啊啊啊——！！！”
尤利娅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并非肉体凡胎的痛楚，这是作为“神性”象征的根基被强行贯穿的崩溃。
诚司手中的火焰匕首并没有切断她的生机。
他微微偏转了刀锋，让那一击擦过了颈动脉，然后狠狠地扎进了手术台的台面，同时也钉穿了尤利娅身后那虚幻的影子。
金色的火焰顺着刀锋疯狂灌入，不是为了焚烧她的躯体，而是为了点燃那对看不见的翅膀。
“我不会杀你，尤利娅。”
诚司的声音在火焰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此时的状态糟糕透了。
那金红色的火焰虽然赋予了他压倒性的力量，但此刻正像贪婪的寄生虫一样，疯狂地吞噬着他这具凡人躯壳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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