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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都在那些触须上留下深深的伤口，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那些被斩断的触须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蠕动，但很快失去活力，变成死灰。
影子发出愤怒的嘶吼！
更多的触须涌出！
他已经完全被那些东西包裹了。
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蠕动的黑色怪物。
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烁！
“吃掉——！吃掉——！吃掉——！”
他再次扑来。
这次更快。
我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
匕首横在身前，挡住正面刺来的触须。
但更多的触须从侧面绕过来，缠住我的手臂、腰部、腿部。
我被猛地拽起，狠狠砸在墙上。
“砰！”
背部剧痛。
护甲吸收了一部分冲击，但内脏还是被震得翻江倒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被拽起，砸向另一侧的墙壁。
“砰！”
又是一下。
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不过现在还不是回击的时候。
那些触须收紧，勒进护甲的缝隙，几乎要勒进皮肉里。
“吃掉......吃掉......吃掉......”
影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双猩红的眼睛，就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的嘴张开，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蠕动的触须。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那些东西取代了，只剩下一个空壳，一个被控制的傀儡。
“吃......掉......”
他伸出那只已经完全变成黑色触须的手，向我的喉咙抓来。
就在那一瞬间——
护甲的能量猛地涌动。
不是我的意志。
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东西。
那些黑色的雾气从我身边涌出。
它们不是从护甲表面渗出，而是从更深处。
——从血管里、从骨骼里、从每一寸肌肉的纤维里。
——涌了出来。
它们迎上了影子的触须。
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液体金属遇冷水般的“滋滋”声。
影子的触须真正触碰到了那些黑色雾气，如同遇到了强酸。
它们开始溶解。
从尖端开始，向根部蔓延。
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试图收回那些触须，但来不及了。
那些的雾气追着它们，钻进他的身体，涌进他的每一寸血肉！
“不——！！！”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破碎的重复，而是真正的、充满了恐惧的惨叫！
“不要——！救我——！求求你——！”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再次闪过挣扎。
真实的挣扎。
绝望的挣扎。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那些雾气彻底淹没了他。
他的身体开始溶解。
从内部开始，向外扩散。
皮肤变成灰白，肌肉变成黑色，骨骼变成粉末。
那些触须疯狂抽搐，但无力回天。
整个人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组织，在几秒之内，就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滩灰黑色的残骸。
和一颗滚落在地上的、已经完全失去光泽的金属圆牌。
我才发现，上面没有字，只是刻着两个符号：
“【X-7】”
我站在那滩残骸前，大口喘气。
黑色的雾气缓缓收回体内。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那些数据存储单元，还安静地躺在不远的地方。
只有那颗金属圆牌，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红光。
我蹲下，捡起那颗圆牌。
冰冷。
沉重。
影子的残留物。
不。
另一个实验体的遗物。
和我类似的东西。
但比我劣等。
比我失控。
比我......
死得更快。
我把圆牌收进口袋。
然后转身，向出口走去。
..........
出口在洞穴的另一侧。
一条向上的螺旋楼梯，和来时一样窄，一样暗。
我爬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当楼梯终于结束时，眼前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
门后，是外面的世界。
灰蒙蒙的天空。
废墟。
风沙。
还有。
——一群人。
杰森。
韩霄。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队员。
——可能是另一个车上的人，也可能是后续赶来支援的。
他们站在门外不远处，正在清点装备，包扎伤口。
看见我从门里出来，杰森抬起头。
他的脸上有新的伤痕，衣服上沾满灰尘和血迹，但眼神还是相对清醒。
“小默！”
他喊道，快步走过来。
“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他上下打量着我，确认我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口气。
“那些资料呢？”
我拍了拍背包。
他笑了。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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