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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都不是好结果。
所以,我需要转移注意力。
尽可能、尽可能多地转移注意力。
观察其他样本的地狱,总比直面自己的地狱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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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SD-374在进行他负责的东西的时候,我起身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离去的背影几秒。
然后关上门,走回隧道之中。
隧道很长,很暗。
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被穹顶吸收,变成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嗡鸣。
我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着那个小瓶。
——金属的,冰凉的,里面装着那种溶液。特制的。
能溶解那些生物和机器结合的东西。
从内部,从每一根线缆、每一个接口、每一块被改造过的血肉。
这东西花了我三个月。
三个月的数据,三百个样本,三十次失败。
父亲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在做这个,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不知道......
——不,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跟我一样。
有时候我们如此相似,确实减少了我很多可能有的内耗。
从一个已经崩塌的车站废墟中穿过。
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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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隧道的尽头是另一个出口。
不是那个公寓,不是旧城区,而是更深的、更远的、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
我推开铁门,走入夜色。
外面在下雨。
但不是前几天那种暴雨,而是更安静的、更绵密的细雨。
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像雾,像有人用手轻轻触碰你的皮肤。
街道很窄,两边的建筑挤在一起,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
路灯很少,大部分已经坏了,只有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闪烁的光。
我走在雨里。
没有撑伞,没有加快脚步。
雨水落在头发上,沿着发梢滴落。
落在肩膀上,浸透大衣的布料。
落在脸上,和皮肤的温度融为一体。
我喜欢雨.......
喜欢它落在身上的感觉,喜欢它把世界变得模糊的能力,喜欢它让我想起。
——不。
不要想那些。
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漆成黑色,表面有锈迹。
门口没有人,没有监控,没有任何标志。
但我知道它在。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我已经追踪了三个月。
我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很陡,很窄,台阶是水泥的,被踩得光滑发亮。
墙壁上有水渍,从天花板渗下来的,沿着墙皮流出一道道暗黄色的痕迹。
应急灯每隔几级台阶一盏,发出微弱的红光,把整条楼梯照得像一条正在流血的血管。
空气很冷,很湿,带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更淡的、更熟悉的。
——那些混合着硝酸的味道。
我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四十七级时,楼梯到底了。
面前是一条走廊。
走廊很宽,天花板很高,是旧时代的地下避难所通道。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金属的,厚重的,表面有复杂的机械锁。
那些门都关着,但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的灯光,惨白的、稳定的灯光,和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有一扇更大的门。
双开的,能容一辆卡车通过。
门上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字。
——不是旧时代的字,是新的,用油漆喷上去的,红色的,很醒目。
——“新日之门”。
新日之门。
我知道这个名字。
一个地下组织,号称要“净化”日之城,要“清除”那些腐蚀城市的毒瘤。
他们的口号是“重建秩序”,他们的手段是——暴力。
无止境的、不加区分的、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的暴力。
他们针对的不是公司,不是银穹,不是那些真正掌控这座城市的人。
他们针对的是那些最底层的、最没有抵抗能力的。
——下城区的居民、旧城区的流浪者、废土上挣扎求生的拾荒者。
他们炸掉一栋公寓楼,杀死几十个人,然后宣布这是“正义”。
他们往饮用水里投毒,毒死上百个无家可归之人,然后说这是“净化”。
他们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算有再好的工具,又有什么用?
我走到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块小小的金属面板。
我拿出准备好的卡片,按在上面。
面板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声。
然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曾经是地铁站的候车大厅,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兵工厂。
穹顶很高,是拱形的,用旧时代的红砖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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