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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你就直接住在这里就好。”
莉娅说。
“需要什么家具我会叫人添置。”
我又看了一圈。
这里干净得有点过分。
不是那种刚打扫过的干净，而是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真正住过，偏偏又有非常频繁地被自动清理的痕迹，清理到连一点能让人想象“这是谁的地方”的痕迹都没留下。
和她房间外面那种克制的素净不同，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简洁了，简直像把“私人空间”的定义完全概括，但只保留了“空间”的壳子。
我忍不住问：“这里是......”
莉娅站在门边，轻轻靠着门框，语气很平。
“啊，因为房间从小是不允许我动的，这里算是我能自由安排的空间。”
她说。
“以前我需要一个人静一下的时候就会待在这里。”
“现在虽然都能变动，但太麻烦了。”
我看着她。
她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眼神也没什么波动。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这地方对她来说，大概并不只是“空房间”那么简单。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不不，除了这个问题以外......
其他问题在于，现在不是在下城区那个谁也不在乎谁的狭窄公寓里，也不是在她需要假扮的虚假婚姻里。
这里是斯特林家的别墅，是她真正的生活范围，是她真实身份的一部分。
我盯着她，还是觉得不太对。
“你真打算让我住在这？”
“嗯。”
“就这样？”
“就这样。”
她说。
“你要是实在不适应，我也可以把你丢到关押可疑人员的地下室待着。”
“那还是算了。”
她这才像是满意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我刚把视线从那间过于空旷的空间里收回来，下一秒，她却忽然朝我走近了一步。
太近了。
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点极淡的冷香，也能看清她眼底很浅的一层疲倦。
她微微偏过头，仿佛是要在我耳边说什么。
我本能地绷了一下。
她却只是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耳廓落下来。
“还是说，”
她说。
“你忍不住想做些什么？”
我一僵。
这句话和她说出口时的语气，都太自然了。
自然到很难一时分辨她是在调侃，还是单纯在把我往某个容易让人误会的方向上推。
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得很稳，手却慢慢收了回去，刚刚只是顺手试探了一下我会不会退。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呵呵，其他的事，还是等你稳定些再说吧。”
我：“......”
只能说毕竟相处过比较久的时间，我对她作为女性的魅力反而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了。
她像是完全没看见我的无语，转身往房间外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我。
“一张床就够可以吗？”
她问。
“其他设施你用我房间里的即可，反正早习惯了。”
我还没来得及多问，她已经把门半掩上了。
“晚点会有人把你的东西送过来。”
她说。
“先休息一下。”
我看着那道门，最后只能点头。
“知道了。”
她似乎对我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时候，整间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中央，面对这一间被过度清洁、过度克制、过度安静的空间。
我抬手摸了一下床沿。
很干净。
干净得像没人在这里睡过。
我又看了一眼那扇窄窗外的林地。
风正从树梢上掠过去，枝叶轻轻晃动，光斑落在玻璃上，像一层很浅的水。
说实话，这地方比塔群那种钢铁与冷白光的环境要让人舒服一些，但也正因为太舒服、太安静，才会让人更容易联想到别的东西。
我绕着这间空间走了一圈，才发现角落里有独立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浴室入口，柜子里连基础的衣架和换洗置物槽都准备好了，只是都空着。
看上去，她真的只是把这地方当成一个可以只是用来独自待着的地方。
我在床边坐下，没有再听到时间，只能从窗外狭窄的风景感觉到时间在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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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请进。”
门打开，进来的是之前见过的管家。
她手里拿着一只平板和一套折好的衣物，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东西放到床尾。
“小姐让我送来的。”
她说。
“您的其他私人用品会晚一些到。”
态度倒是十分礼貌专业，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能感觉到远比之前强烈的、不一般的厌恶感。
我点头。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只有我一个在这个房间，神情有一瞬间震惊地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公事公办地把说明都交代完。
“晚餐七点半。”
她说。
“小姐让我告诉您，若没什么事，可以按自己的节奏下来。”
“如果需要独自用餐，直接在房间里按铃即可。”
“知道了。”
管家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前，我听见外面远远传来楼下轻微的脚步声和餐盘碰撞声。
别墅里的人很多，但彼此之间都维持着一种过于克制的安静，像他们都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可以装作没看见。
我把那套衣服展开看了一下。
是新的。
但不是过分正式的那种，而是偏向轻便的居家款，黑灰色，质料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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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稳。
平稳到如果把时间线拉得足够长，甚至会让人忘掉前不久还在矿井深处、研究所的底层、封存大厅和黑血催生的怪物之间折腾过什么。
别墅里的生活很有规律。
莉娅虽然对我的自由做了限制，但没有对我的行为做什么限制。
早上六点左右，外面会有第一批园丁和清洁人员开始活动，湖边的喷灌系统发出很轻的水声，草坪上的露气会被晨光慢慢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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