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接口道:“老朽来看过三次,此地依山傍水,本是‘玉带环腰’的上佳格局。可不知为何,地气凝滞,生机不旺。老朽布过两次催旺局,效果都维持不了一个月。”
张启云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运转玄门心法。
在他的感知中,整片土地的气场像一潭死水。但在这潭死水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像心脏,又像...呼吸。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放在鼻尖轻嗅。
“王总,这块地下面,是不是有暗河?”张启云突然问。
王振海一愣:“您怎么知道?地质勘探报告确实显示有地下暗河,从山腹流出,经此地汇入青龙湖。但这应该不是问题吧?很多景区都有暗河。”
“暗河不是问题,”张启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问题是,这条暗河被人为改道过。而且,暗河经过的区域,埋了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埋了东西?”王振海皱眉,“不可能啊,我们做过详细勘测...”
“不是现代的东西。”张启云望向远处的山峦,“至少是明清时期的,甚至更早。那东西镇住了地脉,导致这片区域的气场‘只进不出’,长年累月,就成了现在这样——看似肥沃,实则贫瘠;看似生机,实则死寂。”
唐装老者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朽总觉得此地气场怪异,原来是‘活水’被截成了‘死水’!”
“能解决吗?”王振海急切地问。
张启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沿着湖边缓步行走,不时停下,用脚点点地面,或伸手感知空气流动。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在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地方停住。
“这里,”他用脚画了个圈,“往下挖三米左右,应该有东西。但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镇物’,而是另一个——有人试图破解这个局,但失败了。”
王振海立刻叫人拿来工具。几个工人小心挖掘,果然,在三米深处,挖出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面破裂的铜镜,还有几张已经模糊的符纸。
“这是...前年我请港岛那位大师布阵时埋下的!”王振海失声道,“那位大师说布了‘破煞转运局’,怎么会...”
“因为他搞错了方向。”张启云摇头,“这不是煞气,是‘锁龙局’。用破煞的方法,就像用钥匙去砸锁,不仅打不开,还可能把钥匙弄断。”
他转身面对王振海,目光如炬:“王总,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需要你授权我进行更深层的探查。这个过程可能有风险,但一旦成功,这块地不仅问题全消,还会成为真正的风水宝地。”
王振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启云的目光太沉静,太自信,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张启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暂时封锁这片区域,无关人员不得进入。第二,给我准备一些东西:七盏青铜油灯,四十九斤朱砂,一百零八枚五帝钱,还有...”
他报出一串清单,有些东西连那唐装老者都没听说过。
王振海一记下:“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子时。”张启云望向渐渐西沉的太阳,“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也是地脉最活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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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夜十一点,青龙湖畔。
张启云独自站在白天标记好的位置。王振海等人都在三百米外的临时帐篷里,通过监控观察。
七盏青铜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灯芯浸过特制药油,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地面用朱砂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一百零八枚五帝钱镶嵌在阵法关键节点。
张启云盘坐在阵眼位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响起,七盏油灯的火焰陡然升高,在夜风中竟不摇曳。朱砂绘制的阵法开始泛起微光,五帝钱轻轻震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地底深处,那个沉睡已久的存在,似乎被唤醒了。
张启云的意识沿着地脉延伸,如同潜入深海的潜水者。他“看”到了那条暗河,看到了河床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到了河底深处,那个被九条铁链锁住的石棺。
石棺上刻着八个古篆大字:“镇此妖龙,永绝水患”。
但张启云感知到的,并非妖气,而是一股精纯却被困缚的水灵之气。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镇压妖物,而是某个古代修士,为了控制这片水域的灵气,强行将一条正在孕育的水灵地脉锁住了!
数百年来,地脉挣扎不息,导致这片土地气场紊乱。而那石棺和铁链,经过漫长岁月,已与地脉纠缠在一起,强行破坏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原来如此...”张启云睁开眼睛。
他改变手印,咒文也随之变化。不再是破解,而是疏导、安抚、释放。
阵法光芒大盛,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帐篷里,王振海等人紧张地盯着监控画面,只见地面微微震动,湖面无风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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