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中记载,这是守藏氏历代先祖突破瓶颈最核心的法门。有人数月可成,有人数年无果,全看心性与悟性。
张启云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归藏》玄功。
乌光微微一亮,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又将一缕意念探向“斩岳”剑魄。
金芒轻轻一颤,仿佛在回应。
第一步,让它们“看见”彼此。
这一步,他用了整整一天。
——
第二天,他开始尝试引导两团剑灵,在心火的笼罩下,缓慢旋转。
归藏的乌光向左,斩岳的金芒向右。
左为阴,右为阳。
阴为包容,阳为锋锐。
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在心火的光芒中,缓缓画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圆。
张启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引导,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两团剑灵都有自己的意志,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死物。他需要用最柔和的方式,让它们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不是威胁,而是同伴”。
稍有不慎,锋锐的斩岳剑意可能刺痛归藏的包容灵性,而归藏的包容特性也可能让斩岳觉得“被束缚”。
他必须把握好那个度。
如同驯服两匹烈马,既要让它们并肩奔跑,又不能扯紧缰绳。
第二天结束,乌光与金芒只是勉强靠近了一寸。
距离“相触”,还有很长一段路。
——
第三天,柳依依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脸色苍白、靠在榻边喘息的张启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一杯温水,又让华玥进来替他诊脉。
“心火损耗有点大。”华玥皱着眉头,“但丹田裂痕没有加重,脉象还算稳。张哥哥,你不能太急,欲速则不达。”
张启云点点头,喝了水,闭上眼休息了半个时辰。
然后,他对柳依依说:“明天继续。”
柳依依看着他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但后天必须休息一天。”
张启云想了想,答应了。
——
闭关第七天。
静室内,那盆星见草的第四朵花完全绽放。淡紫花瓣边缘那抹金红光泽,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花香清冽,带着丝丝凉意,弥漫在静室中,让人心神格外安宁。
张启云盘膝坐在蒲团上,膝上双剑平放。
丹田内,乌光与金芒的距离,已从最初的一尺,缩短到不足三寸。
它们在心火的笼罩下,缓缓旋转。
归藏的乌光沉稳厚重,如同大地。
斩岳的金芒锋锐灵动,如同雷电。
一个向下沉,一个向上扬。
它们似乎已经开始感知对方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戒备。
张启云能感受到,乌光之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等待”。
金芒之中,也多了一丝少见的“收敛”。
它们在为真正的接触做准备。
他没有急于推进。
只是维持着这个状态,让它们慢慢习惯彼此的存在。
一天。
两天。
三天。
——
第十四天。
守藏阁外,已进入深秋。
庭院中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陈雨菲裹着厚厚的棉衣,蹲在药圃边,看着那株星见草又冒出一个米粒大的新花苞,小声嘟囔:“你长得也太慢了……”
华玥在一旁晒药材,闻言笑道:“灵植都这样。要是长得跟杂草似的,还能叫灵植吗?”
陈雨菲想想也对,继续埋头记录数据。
静室内,张启云睁开眼。
丹田中,乌光与金芒,终于相触。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没有碰撞,没有排斥。
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将一缕气息递向对方。
归藏的乌光,送出一缕包容的意蕴。
斩岳的金芒,回馈一缕锋锐的锋芒。
在意念感知中,这两缕气息相遇的瞬间——
张启云仿佛听到了剑鸣。
不是外在的声音,是来自丹田深处、来自双剑灵韵本身的共鸣。
归藏剑在他膝上轻轻震颤,剑身乌光流转。
斩岳剑魄在他丹田内光芒大盛,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们在喜悦。
那是剑灵之间、找到同伴的喜悦。
张启云没有停止。
他继续维持着心火的温养,引导两团剑灵,在心火中缓缓旋转。
乌光与金芒的接触面越来越大。
从一丝一缕,到三寸、五寸。
直到——
第十四天深夜。
归藏的乌光,将斩岳的金芒,缓缓“拥入”怀中。
不是吞噬,不是压制。
是包容。
以归藏的包容,承载斩岳的锋锐。
以斩岳的锋锐,守护归藏的厚重。
太极双鱼的形态,在丹田内完美成型。
一阴一阳,一左一右,在金色心火的照耀下,缓缓旋转,生生不息。
张启云睁开眼。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如深邃夜空,右眼如破晓晨曦。
眉心那缕金红心火,比闭关前明亮了何止一倍。
他缓缓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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