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次大陆的鲜血尚未凝固,帝国战船的阴影,已笼罩在赤道灼热的阳光之下。
南洋,这片星罗棋布的翡翠之海、香料之乡,自古便是华夏商船徜徉的财富之地。
如今,当帝国的意志以铁与火的方式降临,这片温暖水域的宿命,便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天启十四年,夏。
南洋都护府,巨港(旧三佛齐首都)。
湿热的海风带着咸腥和隐约的焦糊味,吹拂在新建的“镇南将军府”高耸的旗杆上。
玄色龙旗在热浪中纹丝不动,如同这栋混合了宋式飞檐与南洋硬木结构的建筑本身,强硬地楔在这片热带土地上。
都护狄青,年约四旬,面庞被南洋烈日晒成古铜色,一双眸子却冷得像槟榔屿海底的寒铁。
他站在巨港港口的望楼上,看着港内桅杆如林——帝国的“怒涛”级快速巡航舰、“爪哇”级浅水炮舰,以及密密麻麻的运兵船、补给船,几乎将港口塞满。
更远处,马六甲海峡的碧波之上,还有帝国的巡弋舰队,如同鲨群,永不疲倦。
“印度已定,这天南之地,也该彻底收收心了。”
狄青的声音不高,却让身后一众水师将领、陆军统领、理藩院官员脊背发凉。“占城、真腊、三佛齐、爪哇……还有那些星散岛国的土王,以为天高皇帝远,朝贡时恭顺,转头就敢对皇商的船抽重税,纵容海盗劫掠,甚至暗通那些红毛夷!”
他猛地一拍栏杆,硬木为之震颤:“陛下有旨:南洋之地,乃帝国腹心,不容有二心!今日起,我要这万里海疆,只有一个声音——大宋的声音!我要这千岛万国,只有一面旗帜——玄色龙旗!”
“末将等,谨遵将令!”众将杀气盈天。
霹雳手段,犁庭扫穴
狄青的“南洋绥靖策”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
第一刀,砍向最近也是最不驯服的占城(占婆)。
占城,这个历来与北方安南(已为帝国交趾行省)征伐不断的古国,虽早已称臣纳贡,但境内势力盘根错节,时常有劫掠帝国商船、隐匿海盗之事,对帝国政令也阳奉阴违。
七月,帝国南洋舰队主力,会同交趾行省驻军,水陆并进,直扑占城王都因陀罗补罗(今越南茶荞附近)。
没有宣战,没有通牒。
帝国战舰抵近港口,炮火覆盖王宫与军营。陆战队乘坐小艇,在炮火延伸下强行登陆。
占城的象兵、步卒在帝国密集的排枪射击和轻型火炮轰击下,溃不成军。王都三日即陷。
占城国王被“请”到巨港“做客”。
狄青当着他的面,焚烧了占城的王室典籍,将象征王权的金冠熔铸成锭,将其宗室子弟、文武大臣百余人,以“勾结海盗、侵扰天朝”的罪名,于海边公开处决,人头悬挂港口的桅杆示众。
随后,帝国宣布废黜占城国号,其地划分为三州,直接并入交趾行省,由帝国流官管辖,驻军五千。
占城人丁被编户齐民,强征劳役,修建从占城通往交趾的“通南直道”,并大量迁徙至交趾、广西等地屯垦。千年占城,自此除名。
雷霆手段,立竿见影。
消息传出,整个东南亚诸国震怖。
第二刀,斩向高原真腊(吴哥王朝)。
真腊国力较强,且深处内陆,素有骄矜。
帝国使者持狄青手令至吴哥通,要求真腊国王阇耶跋摩七世亲自赴巨港请罪,并承诺:开放全国市场,允许帝国驻军,王室子弟入汴京为质,岁贡加三倍。
年迈的阇耶跋摩七世勃然拒绝,自恃有象兵数万,战象千头,山川险阻。
狄青闻报,只冷笑一声:“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九月,帝国海军封锁真腊沿海,同时,两万帝国精锐陆军,携两百门轻重火炮,三万辅兵,自占城新附之地出发,沿湄公河溯流而上,水陆并进,直扑吴哥。
真腊军队在洞里萨湖平原集结,试图以战象冲击帝国军阵。
然而,帝国陆军早已在印度积累了丰富的反象兵经验。
猛火油柜、轰天雷、密集的火枪齐射,再次让真腊的象兵噩梦重演。
战象惊溃,反冲本阵。帝国炮兵延伸射击,陆军挺刺刀冲锋。
野战惨败,吴哥门户洞开。
帝国军围困吴哥通王城。
围而不攻,却以重炮日夜轰击城墙,并派小股部队四处焚毁村庄,截断粮道。
围城一月,吴哥城内疫病流行,粮尽援绝。
阇耶跋摩七世最终白衣出降,匍匐在帝国统帅马前。
狄青受降,但条件更为苛刻:真腊保留国号,但国王须赴汴京“荣养”,王子在帝国为质,朝政由帝国“监国”与亲宋大臣共理;割让湄公河三角洲及沿海要地,允帝国驻军一万;真腊军队不得超过五千,且需由帝国军官训练、指挥;真腊国库、王室宝藏,半数充公。
曾经辉煌的吴哥王朝,名存实亡,沦为帝国最彻底的傀儡。
第三刀,削平岛国,锁钥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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