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无视了身后那几道目光。
他只是温和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过来。”
他朝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招了招手。
甘夫人,不,现在还不能这么叫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着小碎步,挪到了刘策的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
刘策笑了笑,亲自从篝火上拿起一只陶碗,为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肉汤里炖着大块的肉干和一些野菜,香气扑鼻。
他将碗递到她的面前。
“以后,你就叫甘玥。”
“字如玉。”
“就在我身边,不必再担惊受怕。”
赐予姓名。
甘如玉端着那碗滚烫的肉汤。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有这样的转机。
一个挣扎的流民,到拥有一个如此美好的名字。
如玉。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甘如玉……谢将军赐名……”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刘策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典韦,看看刘策,又看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甘如玉,挠了挠头,嘴里小声嘀咕。
“主公这……俺还是没看懂……”
“不懂就别说话。”
郭嘉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烟斗,点上烟丝,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他斜眼瞥了典韦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个夯货懂个屁”的鄙夷。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虎牢关,盟军大营。
三英战吕布所带来的士气提振,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天。
然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十八路诸侯,再次龟缩回了各自的营寨之中。
每日里,除了饮酒作乐,大宴宾客,就是商讨一些无关痛痒的军务。
至于出关挑战董卓?
没人再提。
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去消耗自己的兵力,为他人做嫁衣。
整个盟军大营,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逸气息。
然而,这份安逸,很快就被一声怒吼撕得粉碎。
孙坚的营帐内。
“你说什么?!”
孙坚一把抓住一个从前线败退下来的偏将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是……是袁术……他故意不发粮草……我军断粮三日,将士们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才被李肃趁夜偷袭……大败而回……”
那偏将声音嘶哑,脸上满是屈辱和悲愤。
“袁公路——!”
孙坚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不是他孙文台无能!
而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袁术嫉妒他连战连捷,功高盖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断他粮草,害他数万江东子弟兵!
“锵!”
孙坚一把抽出腰间的古锭刀,刀锋在烛火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父亲!不可!”
孙策见状,急忙上前抱住他。
孙坚一把推开孙策,提着刀,杀气腾腾地冲出了营帐。
“袁术小儿!我誓杀汝!”
怒吼声,传遍了整个营地。
袁术的营帐内,奢华无比。
他正搂着两个美姬,欣赏着歌舞,喝着美酒,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
“轰!”
帐帘被人一刀劈开!
孙坚提着滴血的古锭刀,如同一头发怒的猛虎,闯了进来。
“孙文台?你疯了?!”
袁术吓了一跳,连忙推开身边的美姬,惊怒交加地喝道。
“我疯了?”
孙坚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古锭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袁公路!我敬你为盟军粮草总督,你为何断我粮草,害我数千将士惨死沙场!”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袁术眼神躲闪,嘴上却强硬地抵赖,“粮草调度,自有章法!许是路上出了差错!与我何干!”
“差错?”
孙坚怒极反笑。
“我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却在此饮酒作乐!”
“你这嫉贤妒能,心无汉室的国贼!”
被孙坚当面戳穿,袁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
他恼羞成怒,也“锵”的一声拔出了佩剑。
“孙坚!你不过一长沙太守,仗着几分军功,竟敢在我帐中撒野!真当袁某不敢杀你吗?!”
“来啊!”
孙坚将古锭刀一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看两人就要火并。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盟主袁绍带着一大群将领,匆匆赶到。
“此乃盟军大营,岂容尔等私斗!成何体统!”
袁绍板着脸,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
孙坚将事情原委怒斥一番。
然而,袁绍听完,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和起了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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