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将洛阳城笼罩其中。
一队队身披玄色重甲的铁骑,手持长戟,肃立于宫墙内外;另有磐石重装步兵,结成森然盾阵,封锁了所有通往大殿的要道。
各大世家府邸之内,灯火通明。家主们手握鎏金请柬,眉宇间写满了猜疑与不安。
弘农杨氏府邸,杨彪将请柬重重拍在案上,环视着一众前来商议的世家代表,声音洪亮。
“慌什么!刘策竖子,不过一幸进之辈!他敢发请柬,我等便敢赴宴!这正是让他看看,我等士族团结一心,是何等不可撼动的力量!”
他站起身,宽大的袖袍一甩,傲然道:“他不过是想摆一场鸿门宴吓唬我等,我等偏要去!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我等所有人为敌吗?他不敢!”
杨彪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杨公所言极是!我等乃大汉基石,他一个黄口小儿,安敢动我等分毫!”
“没错!正好让他看看我等的实力!各家都带上最精锐的家将护卫,我看他能奈我何!”
于是,在宴会当日,一幕奇景在洛阳上演。数十辆华贵马车,在数百名精悍家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向皇宫。
杨彪、河内张氏家主等人,个个身着锦绣,神态倨傲,仿佛是去赴一场彰显身份的庆典。
皇宫正门大开,幽深得宛若巨兽之口。
杨彪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满脸的自负与轻蔑,领着一众世家领袖,踏入了宴会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
刘策高坐主位,身后,典韦双手按着双铁戟,身形不动如山。郭嘉与周瑜分坐刘策左右,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
世家家主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纷纷入座。他们带来的家将护卫,则警惕地分列于自家主公身后。
当最后一名家主落座,所有人都到齐了。
“轰——隆——”
一声巨响。
殿内光线骤然一暗,恐慌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怎么回事!”
“关门做什么!”
家将护卫们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将家主们团团护住。
也就在此时,“咔哒、咔哒”一阵密集的机括声响起。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大殿的回廊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卒。他们身披精甲,手持连弩,乌黑的箭头对准了殿下的每一个人。
一股绝望的寒意,从所有世家之主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刘策缓缓端起案上的酒杯,对下方的骚动视若无睹。
他朝着众人,遥遥一举。
“诸位,我敬你们一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本侯新政的‘鼎力支持’。”
杨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冠军侯!你这是何意?!”
他指着刘策,声色俱厉地咆哮,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颤抖。
“莫非你想与我天下士人为敌不成?我等乃大汉基石,支撑社稷!你敢动我们,天下必将大乱!”
刘策闻言,竟轻轻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殿内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说得好!”
刘策不再看他,只是朝周瑜轻轻一点头。
周瑜会意,手持一卷长长的卷宗,缓步出列。他展开卷宗,朗声宣读。
“河内张氏,家主张德。光和四年至熹平三年,三十年间,侵占良田三万七千亩,逼死佃户一百二十六人。又私下豢养私兵三千,勾结太行黑山贼,为其提供粮草兵刃,以为外援,证据在此!”
周瑜话音刚落,赵云大步上前,将一本沾着暗红血迹的账簿,以及几件从黑山贼匪首身上缴获的、刻有张氏独有印记的兵器,狠狠扔在了大殿中央。
河内张氏的家主张德,那张方才还挂着傲慢的胖脸,此刻已然血色尽失,宛若一张白纸。他看着地上那本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黑账,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勾结匪盗,通敌叛国。”刘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按我大汉律法,当诛九族。”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典韦。”
“在!”
典韦那声如洪钟般的应答还未散去,他庞大的身躯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张德身后的两名家将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倒飞出去,骨骼寸断。
“噗嗤!”
典韦手中的铁戟,掠过了张德的脖颈。
那颗肥硕的头颅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旋转着飞出数米,最终“啪”的一声落在杨彪面前的食案上。滚烫的鲜血,将杨彪那一身华贵的官服,染得触目惊心。
“啊——!”
凄厉的尖叫声终于爆发,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然而,周瑜的声音却毫无波澜,继续宣读着死亡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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